幕,脸色早已变得煞白。因有监察御史来回巡视,欲避无路的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目睹这血腥至极的场面,其中更有许多官员随着水火棍的起落,脸上的肉也抖颤个不停,牙缝间也发出丝丝的倒吸气之声。
眼看着胡兰达受刑,唐离的心思却飘到了更远处,“这才是李林甫的手段!”
将胡兰达放到今天处置自然绝非偶然,正是在这个地方,十余天前唐离血迹斑斑的走过皇城各部司衙门,虽然无人敢于公开议论,但背后对他这位宰相爱婿的嘲笑必不可免,今天,在他养伤痊愈重新上衙的时刻上演这一幕,当朝首辅的心思已是不言而自明。
更深了一层想,这既是李林甫为自己女婿重新上衙准备的最好欢迎仪式,而令百官观刑,显然也是首辅大人借以立威的最佳手段。
当日裴耀卿在政治斗争中失利罢相,李林甫更进一步控制言路,其时有补阙杜进上书言事,被其贬为下邦令。也正是在这一次,再次确立自己不可撼动地位的首辅大人对朝臣有一番极为精辟的言论:“君等独不见立仗马【作为仪仗的马】乎,终日无声而饫三品刍豆,一鸣则黜之矣。”
数年之后看,正是这两本弹劾唐离的奏章使李林甫意识到也许有人已经不愿意再做“仗马”,而他则需要借胡兰达的血肉唤起朝中百官旧时的记忆。
堪堪在事涉王忠嗣的早朝过后,在唐离重新回衙视事之时,承天门前上演的这一幕虐杀着实意味深远。
声声沙哑的惨叫在承天门前回荡不休,此时不仅是观刑的文武官员,便是往日嘈杂的皇城各部也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无数双躲在窗棂门后的眼睛看看受刑的胡兰达后,随即转到了那个负手而立,一身青布常服的七品太乐丞身上。
“二十三,二十四……”正当唐离数到“二十六”时,一块带血的皮肉随着扬起的水火棍“啪”的一声跌落在他脚前。
唐离面带厌恶之色退后一步,却撞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扭头看去却是牙疼般正吸着嘴的杨芋钊。
“你不在户部办差,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眼前的场面太过于血腥,唐离倒也乐得有个人说说话。
“本部堂官都被拘在这里观刑,这厮由如此杀猪般的交换,皇城里谁还有心思办差?区别不过是愚兄走出来看,他们都躲在窗后看罢了。”低声说话之间,杨芋钊又咧了咧嘴,“好家伙,王东台从哪儿找的这四个公人,一棍揭一层肉,手艺真是绝了!在宫城门口上演这么这般虐杀,还真是难得一见。”
“看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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