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来年光景了。除了我们二人并今天你们小夫妻来过以外,这府中再没有其他一个闲人踏足一步,你道那来时的豆苗都是谁种下的?”,李夫人说着这话时,忍不住扭头用颇带怀旧的眼神看了李林甫一眼。
顺着母亲的眼神看去,李腾蛟愈惊讶道:“爹爹。这莫不是你种地吗?”。
“不是我还有谁?只是种的太差,一年下来满园豆子收的不合二斗,便是麦子也不过几升罢了”,看看李腾蛟,再看看唐离,半依着草阁柱子而坐的李林甫微微一叹道:“爹爹虽然出身皇族,但家中却破落的早,在没补入宫中做千牛直长前,有一年竟至于连口也糊不周全了,家中没得吃。许多产业都是祖宗传下又不能变卖。那年间没奈何,托口外出游历读书之名。来到长安郊外咱家一处僻庄躲了年余,其时我比你夫婿现在的年纪还小些,随身又只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仆,如何将养日子?也只能就着借粮自种自吃,那时别说羊肉,但是有一口豕肉到嘴已是无上美味!至于这蒿菜,自然更不消说,开春时节几乎是顿顿都以它佐饭。这段时间虽短,也并无旁人知晓,但今天想来却依然历历如在昨日。”
这等话不说唐离,便是李腾蛟也是第一次听说,她倒是有孝顺心肠,闻言离了唐离走到李林甫身边,半蹲下身子抱着他的臂膀道:“爹爹真是受苦了!”。
闻言,李林甫微微一笑间淡然道:“这苦却是受地值得,没有那时的苦,爹爹又岂会能有今日?”。
听闻这句大堪玩味的话语,唐离心中一动,正在此时,却听身边釜上“兹兹”连声,原来四人不知觉说话间,肉已炖的好了。
唐离起身垫着衣角揭开釜盖儿,一股浓浓白气腾起同时,扑鼻的肉香随风飘散,李林甫只初一闻道味道,已是忍不住站起道:“贤婿炖的好一釜豕肉!”。
少许汤汁中,两方豕肉骨已离了其分,端端正正地透出酱红颜色,肉中香气四溢,直使人垂涎欲滴。
只见这肉色,唐离一颗心已是放回肚中,心下暗自得意了一句:“虽然时隔千年,这们炖肉的手艺毕竟还在!”,手中却是半点不停的将一边早准备好的笋片、虾皮点入其中,复又将那釜盖紧紧合住。
“蛟儿,给二老添饭”,随着唐离一声吩咐,李腾蛟忙不迭的行动起来。
麦仁饭俱已添好,唐离将那盖子揭开,复将小半盏香柔花汁浇于其上后,才一声喊道:“大功高成!”。
唐离手刚拿开,李林甫的竹著已直入釜中夹起一块儿,刚一放进口中,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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