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放他一马倒也无妨。反倒是韦贼这女婿卢幼临不好处置,此人身为范阳卢氏嫡亲子弟,家族势力实不可小觑,这事下官不敢自专,要不要御史台继续上折请陛下下赐死诏,还请相公定夺。”
“恩!其他人又如何?”,随口提问之间,李林甫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着落在正奉茶水的唐离身上。
“此次御史台专办此案,目前当日事起的始作俑者韦子春及其太子羽翼赞善杜有邻、著作郎王曾、柳积等人已死于狱中,另有户部侍郎杨慎矜并其兄弟少府少监杨慎余、洛阳令杨慎名也已决死狱中,至于韦氏家族其它以朋党罪名牵连其中者,现御史台在押七十六人。至于地方,除北海刺使李扈、缁川刺使裴敦复以事连王曾、柳积被仗毙之外,御史台就此案的巡查重点是在江南西道及淮南道,目前御史台八位监察御史中的五个积聚此地,总之,经此一事后,虽然太子侥幸断尾求生,但他在朝中及地方势力已被清洗一空,咱们再徐徐缓图,不愁储位不易主”,言至此处,王鉷言语间的喜意稍歇,迟疑道:“只是……”。
李林甫为动摇储君之位而兴起的这场大狱后世多有记载,唐离除了意外自己成为此次事件的导火索外,对于这场绵延四五年,直到李林甫身死之后才停息,牵连近四百位官员、使京兆韦氏就此一厥不振的大狱,倒是并不陌生,是以此时听房中人谈论此事,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如昔。
注视唐离许久,见他听着王鉷这番话时神色不变,甚至连手中茶瓯注向杯盏中的水柱也没有丝毫变化,李林甫唇角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收回目光的他扭头向王鉷道:“只是什么?”。
王鉷轻抚着颌下纤毫不乱的髯须道:“下官不明白的是,太子一向懦弱而无主见,此次怎么突然就聪明起来,能使出如此一招‘断尾求生’的绝计,使相爷的精心布置未能克尽全功?”。话语至此,他微一沉吟后续道:“当日相爷借制举试卷外泄一事发难,借韦子春而勾连韦坚,其实当时陛下也是不信的,否则处置诏书不会迟迟不下,若非那韦坚凑趣儿,居然这当口儿与到京的河西、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私会犯了陛下大忌,只怕我们此次断难有如此成果。随后事情发展极为顺畅,相爷那道申明韦坚要勾结边帅皇甫惟明奉太子造反的奏章最终促使陛下立下决断,韦坚罢刑部尚书,京兆韦氏也被清洗一空,皇甫惟明亦以‘离间君臣’之罪被免除节度之职并籍没其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论理来说,太子已是再难脱得干系,偏生他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退的如此干净,真是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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