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世之前，弟弟林泉刚入学高中，母亲给他说的话。
林峰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也是照着这么做的。
因为他的身份是哥哥，这是他永远逃避不了的责任。
……
“你不是我哥！我哥已经死了，你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雾都的雨夜里，双眼失明的林泉没有任何犹豫，冰冷着脸孔，直接用手掌洞穿了他的心脏，狠狠地说出这么一句。
林峰眼中光彩暗淡下去的时刻，心莫名地抽紧，很疼。
就算那里，早就已经被敌人或者自己，扎的千疮百孔。
……
“看到了吧？我早就说过她是怪物，你不信！”
鸩鸟背上的蛊神带着疯狂的笑意自黎阳的天空呼啸而过，整张脸孔都因为得意变的扭曲起来。
而不远处凌乱的街道上石蛹崩碎，红色的千足节状腿盘错着，“稀稀疏疏”的声音萦绕耳畔。
黑亮的蜈蚣厚甲在夜色中反着光，“秀丽”那不似人类，黑幽幽的昆虫眼神投向他，是那般的无措。
林峰始终忘不了，那个女孩就算被蛊神控制，依然不愿对自己扎下刀子时候的泪流满面。
……
“我是杀了人，但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给他们当牛做马那么长时间，换来的只是一句。
‘没有办法，谁叫你杀了人呢？’
呵呵呵呵，多么嘲讽，多么可笑！”
穿着囚徒服，手上铐着【锁源镣铐】的毕方在残破无人的寺庙向自己坦白心迹。
他想做个好人，也试着努力过了。
可最终别人需要壮士断腕，只能拿他开刀。
毕方最后也认了命，不想着如何脱罪，只想着如何脱身。
……
走马灯在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
有三儿在怡红院中打翻盘碟时候的手足无措。
有吴晓苏叙述自己爸爸死去时候的欲言又止。
有彭徳章在办公室里叙述雾都未来发展局面时的举重若轻。
有穆青在流川闭烂的木屋，得知自己弟弟有救时候的欣喜若狂。
……
等等等等，林峰撇着嘴一一看着，最后从嘴角挤出一抹艰涩的笑容。
自从习惯了死亡，像这样的走马灯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这些画面都是他的记忆，人不能一直活在记忆当中，但偶尔看一次，也蛮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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