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爷的瞌睡虫才对。若不是他多睡了一个多时辰,两桌酒席都吃过了。”忙帮着搬入船舱。小玉见张溥立在船头,一件淡蓝的道袍随风飘摆,更觉洒脱,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见了礼,三人一同进了船舱。小玉将锦垫放好,三人依主宾之位坐了,影怜将红漆食盒中的美味佳肴依次取出,四凉六热,佳肴杂陈,色彩斑斓。
张溥看了,多是不曾见过的,惊问道:“这是什么宴席?”
“这是婢子依照《餐芳谱》调制的花馔。”影怜逐一指点道:“四凉是迎春花、金雀花、玉兰花、玫瑰花。六热是杏花、桃花、芍药花、蔷薇花、百合花、茉莉花。”
“鲜花入馔,古來有之,只是不曾亲眼得见。屈子《离骚》说: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九章·惜颂》又说:播江离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今日见了姑娘的花馔,才觉古人言之不虚。若是天下鲜花皆可入菜,该是何等华丽的筵席!”张溥不胜赞叹。
小玉道:“为这桌花馔,姐姐忙了大半夜,今个儿一大早起來,去采了满满一篮子鲜花,挑选、洗净又忙了多半个时辰,平常两三桌酒席也不用这般费神。”
“有劳了。”张溥含笑一揖,影怜逊谢道:“妈妈不在,有事女儿服其劳,本属份内之事,岂敢当得劳动二字。”
小玉嘻嘻笑道:“姐姐知道先生是西张后,整夜不安,她从小敬佩的就是满腹诗书的君子,怎想险些开罪了先生……”
张溥见影怜的脸色越发窘得绯红了,忙打断道:“偶遇容易相知难,萍水相逢,有些戒心也是人之常情,你们姑娘家小心些总是好的。”
小玉见张溥和蔼亲善,登时沒了拘束,活泼起來,拍手笑道:“噫!我倒有个主意,先生若再去陌生的地方,可在胸前写上西张两个大大的字,别人自然不会不知了。”
张溥大笑,“那见到的人岂不个个说我是疯子?”影怜也扑哧笑了,伸手在小玉臂上拧了一把,啐道:“你这利嘴的丫头!这般口沒遮拦,亏得先生是极有肚量的,不然责怪下來,姐姐就是给先生做一辈子的花馔也难赎罪了。”
“姐姐竟想一辈子给先生做饭么?”小玉乐不可支,几乎弯腰笑倒,“那、那要不要工钱?”
影怜一时大窘,羞得面红耳赤,狠很瞪她一眼,责问道:“你要作死么?这般乱说!”
“是你自家说要做一辈子的,怎么反來问我?”小玉嘴里兀自不依不饶,影怜忙将一块松饼塞到她嘴里。张溥见她尴尬,忙转了话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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