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可真是古今第一伤心人了,难得这般的欢会,竟体味出这么多的悲伤來!我看这酒怕是吃不下去了,还是各自散了吧,卧子明日还要赶早动身呢!我这里正拟了个酒令送他:惜花春起早,春光好,桃之夭夭。”众人听他酒令说得贴切诙谐,一齐大笑。
众人拱手而别,张溥、吴昌时、吴伟业还要与陈子龙盘桓,就落在众人后面。正要离座出门,哐的一声响亮,旁边单间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下,四人屏声敛气,就听里面有人斥骂道:“你个不长眼睛的混账东西,想办事却不愿花银子,拿这破烂货打发爷们儿?”
“这是前朝赵松雪的画轴,另有宋朝有名书家黄庭坚、米元章的手卷,都是我家老爷生平的至爱,也值不少银子呢!”
“多少银子,不就几张破纸么,竟值你家老爷的一条命?”
那人赔笑道:“刘爷,这画轴里有一千两银票,您老人家想必还不曾寓目?”
“这几两银子也弄來现世!你可是來救人的,不是來送冰敬,这般容易打发!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京城的行情,一点规矩也不懂,亏你竟做了多年的管家,看你一副穷酸的小样儿,哪个信你?”
“刘爷,这是我家老爷多年积攒下的,小的也知道打点要使银子,可我家老爷俸禄一向就薄,他又清廉自守,与人不相往來。授了个三边总督的缺儿,又是匪患极重的地方,实在一时也凑不了多少,我家少爷现在山海关做兵备道,他还不知老爷犯了事。这些东西您老人家先收下,小人再想法子筹钱,日后一定补上。”
“这行里向來是一手清的,补上是哪位大爷给立下的规矩?哼,到时还指不定认识不认识爷们儿呢?三边总督可是正二品的大员,这两年朝廷拨发剿匪招安的粮饷多得不计其数,说什么拿不出钱來,看來是舍命不舍财了。那好,爷们儿的话算是白说了,爷们儿也不缺这千儿八百的银子,你留着另请高明吧!”
“刘爷,您千万帮忙搭搭手儿,在小的这里是天大的事,您老人家那里还不是递上句话儿就妥了?就高抬贵手,帮我家老爷这回,小的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你这话说得轻巧,可是嫌爷们儿多讹你银子了?我说杨义,爷们儿也不与你多费口舌了,这事要咱帮你,非五千两银子免开尊口!”
“刘爷,这画轴、手卷怕不止五千两,您就高高手儿……”
“混账!这几张破烂发黄的旧纸值五千两?你当爷们儿是刚出來混的雏儿么,给你三言两语就轻轻糊弄了?你去门外喊喊,看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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