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老婆,还巴巴地到这里受苦?一钱银子讨个口彩,图个吉利,也值了。若是相公高中了,银子还少了这一钱?就是几千两、几万两也有的。”那小贩喋喋不休,一口的京腔京韵,言辞之密水泼不进,那举子一时竟插不上嘴,见小贩住了口,才问:“你这画上画个蓝面小鬼,一手捧墨,一手执笔,有什么讲究?”
“哎呀!我的大老爷,这你能不懂?小人却不信!哦!是了,大爷是想讨个口彩,小人就说与大爷听。这画有个名目,叫‘魁星踢斗图’,你看上面有个蓝面小鬼,一手捧墨,一手执笔,单脚独立站在鳌头上,另一脚踢起,托起一个‘斗’字。连鬼带‘斗’,像个什么字?大爷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自然识得,这是一个草体‘魁’字,大爷祥瑞,魁星踢斗,独占鳌头,大喜大喜。”
那举子摸出银子递与小贩,恭恭敬敬地捧起魁星踢斗图,转身欲走,那小贩却上前一把拉住,举子怒道:“我缺你银子?说好是一钱的。”
“大爷误会了。小人不是讨要银子,这请魁星还有个说道。”小贩赔笑道。
“什么说道?竟这般罗嗦!耽误了入场,我可不与你善罢。”
“大爷息怒。这魁星本是主宰科考的神祀,你看他手里那支笔,专点金榜題名人的姓名。大爷请魁星,须当面说出姓名,暗自祷告祷告,将图带进试场,贴在号房里,包你高中。”
“真的如此灵验?”
“心诚则灵嘛!孔老夫子都说:祭如在,祭神如神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又不多花大爷的银子。”
“你也读过几天书?好!且信你一回。我祖籍南直隶苏州府太仓州,姓吴名……”
那举子尚未说完,却见一人大呼着抢身过來道:“骏公,你躲在此处做什么?教人找得好苦!”也是一身举子打扮,身形略高大一些。周延儒心里一动,暗忖道:太仓吴家,我少年做诸生游学时曾与太仓吴琨一见如故,交谊颇深,不知此人与吴琨可有瓜葛?
那自称姓吴的举子忙将手中的图画藏入怀中,答道:“卧子兄,小弟也在找你们。”
“快走快走!前几日你说的那人也來了。”说着拉起买画举子便走,边走边说:“你说那人可也恁的胆大,竟将这几句扶觇的诗写在灯笼上,想是欺人不知,走!咱去揭穿他。”周延儒见二人神色有几分诡秘,跟在他们身后赶往贡院外门。
贡院大门前,早已聚集了无数的举子,依次等着入场。一队兵丁刀枪明亮,巡视维持。周延儒见他们朝一堆人群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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