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尽然。辽东局面守为正著,战为奇著,但恢复之计,只凭守城决难实现。我打算扩建水师,一旦侦知皇太极來犯,令水师出海北上,直捣盛京,便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荡平辽东。”
何可刚、程本直二人听了,目光一炽,神情极是向往。何可刚一拍大腿,喝道:“那时便可痛饮一醉了!”
“岂只一醉,就是醉个十次八次的,也是值得的。偏你这般小气,只醉一次,想是舍不得多沽些酒來吃。”何可刚一怔,随即呵呵大笑。袁崇焕见程本直说笑竟拿捏得一脸正经,也禁不住笑出声來。
此时,茶味已淡,袁崇焕起身换了新茶,斟与二人喝,何可刚连连摆手说:“可不敢再用了,肚子早已咕咕地叫了,这茶好生奇怪,竟有如此大的力道!末将要告个退,填填肚子了。”
袁崇焕道:“你只管去,不必在此硬撑着打熬了。”说着淋壶温杯,看着紫砂壶仿佛升腾起一股白烟,茶叶的香气渐渐弥漫开來。他深深吸纳一口,闭目微仰在椅子上,片刻才说道:“建水师说來容易,可是办起來却难。我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江南子弟多习水性,招募起來当不会太难。”
“本直,招募容易,饷银难筹。如今辽东饷银已达四百八十万两,再要向朝廷请饷,怕是已不可行。不说赈灾、修河也要用银子,单说九边拖欠有多少?若不是辽东战事吃紧,饷银怕也不会解发得如此爽利。如何建水师,只有想法子自筹饷银,这就不能再容毛文龙自行其是了。”
程本直话一出口,已绝唐突,脸色一红,忙遮掩道:“许多年來,毛文龙征收往來商船的税钱,加上买卖人参、貂皮等货物,皮岛的银子怕已堆得如山了,正可用作军饷,只是毛文龙坐拥貔貅,化外称雄,自在惯了,定不会甘心俯首听命。”
袁崇焕面色一沉,森然道:“那就由不得他了!”
“督师可是要杀他?”
“还是那句话,可用则应,不可用则杀!”袁崇焕伸掌劈下,声势极是骇人。
“该不该先上个折子给皇上,以免朝廷……”
“事关机密,不可泄露。我有尚方宝剑在,不需再请。”
程本直还有再说,门外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來,“督师还沒睡么?”
袁崇焕抬头道:“是允仁呀!巡营辛苦,快坐下吃一杯。”
程本直欠身寒暄道:“谢参将好有口福,今个儿可是督师亲泡的功夫茶。”
谢尚政施礼坐了,一手按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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