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的奴才,竟要自家作死么?这是咱家一人的报应,与你有什么相干?官旗也不会找你,咱家何忍白白将你的命搭上!”
“小的早就沒了父母亲朋,若不是爷可怜,小的怕是早填了土沟,喂了野狗,哪有今日的袍带靴帽?横竖小的这条贱命是爷给的,爷若不在了,小的也沒什么生趣,不如随了爷去倒心安。”
魏忠贤将他拉起,一把搂在怀里,叹道:“孩儿,你竟这般铁了心地不知死活,咱家就成全了你。如此下场,你可恨咱家?”
李朝钦脸上竟露出一丝喜色,急忙回道:“小的能陪爷一辈子,自是福分,小的欣喜都觉不及,哪里有什么怨恨?到了阴曹地府,小的依旧这般地伺候您老人家。”
“好孩子,好孩子!”魏忠贤摸着他的头,面色悲戚,似是极为感慨,长长地叹口气道:“想想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咱家身旁來來往往有多少人,不料到头來却只落了你一个。也是天意,你就为咱家送终吧!咱家一生沒有儿子,只有一女,早已嫁人,侄子倒有几个,眼下又不在身边,就收你作儿子,正了名份,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朝钦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魏忠贤唤他起來,含泪道:“不必再拘那些俗礼了。别人做爹爹的都是为儿女谋些富贵荣华,咱家却竟将儿子一块去死,心里好生不忍,实是惭愧得紧!咱家往昔何等的尊荣,不想却连累了孩儿。”
李朝钦道:“爹爹既不愿受辱,孩儿也不想偷生。孩儿即便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会有爹爹的富贵,世间不过如此,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他似是想得已极明白透彻,脸上竟有些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色。
“哈哈,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魏忠贤凄然一笑,两泪交流,哽咽道:“孩子你去找些绸缎來,咱家死也不可太过随便,胡乱寻根绳子不雅相。”李朝钦拭了眼泪,悄悄出去到车上找來一匹白绫撕成两条大带,搭到房梁上,打好了死结,跪下磕了头道:“爹爹,孩儿先走一步,在望乡台上候着爹爹。”
魏忠贤起身道:“还是爹爹先走。”
“那孩儿就再服侍爹爹一次。”
一会儿,屋里沉静下來,那盏小小的油灯依然燃着,将二人高挂的身子映满了半个墙壁,外面的风雪呜呜地吹个不住。
屋门轻轻地开了,白衣人闪身而进,见他一动不动,粲然一笑,骂道:“狗贼,你也有今日!”随后一口气将灯吹熄了,退了出去。
天刚放亮,刘应选听后院马嘶骡鸣,起身穿衣,脸也沒净,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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