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原本也没有取代朱姓的意思,只想选个听话的皇帝,才能不减如今的荣华富贵。若说摄政一事,数年来,天下权柄多出九千岁,早有摄政之实,百姓共知,又岂再有反对之理?信王与我们平日往来不多,又已是成人,不易控制,要保荣华富贵,必要杀他。然后在选个年纪小的,不是可以更好地挟天子而令诸侯吗?此时倘若还要一味多虑,必会误了大事!”
崔呈秀听了,点头赞道:“老祖太太千岁所言,令人拨云见日,皇上人选确实至为关键。若选立得人,既可防天下万民之口,又可福禄连绵不绝。不过,是不是选立小王爷,似容有可商。福王虽在盛年,但传闻他养尊处优,每日酒池肉林,秉烛夜游,笙歌达旦,惟以享乐为事,看来也是好伺候的。”
许显纯点头道:“崔大人所言极是。东厂的坐记每月都有密报,自福王离京入藩洛阳,以寻欢作乐消除未能继承大位的苦痛,万历老皇爷驾崩,郑贵妃再难受宠,福王更是失去了依仗,就断了念头,四处搜罗古玩名器、美女艳姬、山珍海味,一味快活逍遥,从不问政事。”
魏忠贤离开太师椅道:“咱家将信王迎入宫里,是忌惮他有传位密诏,即位之事也难以隐瞒。咱家原想试探一番,他若畏惧,拒不奉诏,便可趁机拥立他人。若入宫则令他知难而退,逼他俯首听命。此举也是不得已为之,若先将他杀了,皇族尽在藩地,偌大个京城也找不出可以替代之人,皇位久虚,岂非更是授人以柄了?但权衡起来,既是信王心机深沉,还是杀了他为上策。”他左手向空一握,忽地站定身形,“就由五彪率人马入宫拿人,五虎在此准备下劝进福王的表章。一旦杀了信王,即刻以八百里快马连夜送往洛阳,迎接福王入宫。”
田尔耕起身道:“孩儿定取信王的人头献与爹爹。”
乾清宫前,数十个太监在殿外檐下侍立着。一个清瘦的太监含泪遥望着殿内的灯火,心中悲痛难以抑制,不由向殿门走去,似乎想到灵前抚尸哭拜一番,不料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衣领,“大胆的奴才!不好好伺候着,要去哪?”
“去殿里看看。”清瘦太监看着那个肥胖的太监,知道是乾清宫管事太监王朝宗。
“殿里?哼!那也是你去的地方?”王朝宗冷笑道。
清瘦太监怒道:“去哭拜皇……上。”不知怎的,清瘦太监生生把什么字咽下去,期期艾艾地说出一个“上”字。
“哈哈哈!你一个小小的太监也有资格去哭拜吗?好好站着吧!”王朝宗手上一用力,将信王拉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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