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起身要走,却见远处突然腾起一团尘雾,如旋风般飘来,定睛看时,就见数匹雕鞍快马飞驰而来。二人慌忙躲避,不料马上之人骑术甚精,纵马围着二人飞奔,几圈以后,一齐捋住丝缰,健马急停,将二人团团围在中央,大喝道:“哪里走?”
三月春深,北京郊外,花香风暖,山明水秀。
西直门外,高粱河边,岸柳垂绿,河舟摇荡,宝马香车,伞盖如云,茶棚食档,酒旗亭台,肩摩车碰,人声熙攘,扒竿、筋斗、烟火等百戏,竞技斗巧,又是一年踏青寻芳的季节。
高粱河桥上,走下三人,前面的那位少年约有十六七岁,身形瘦长,面皮白净,身穿蓝绸直裰,头戴四角方巾,足蹬元色双脸鞋,手里捏一柄雕花香边川扇,上系盘龙玉扇坠。身后那两个随从,一位是灰衣老者,白发无须,面皮多皱,高鼻深目,脚下穿一双一品斋的千层底洒鞋。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伙计,略显矮胖,青衣小帽,倒也干净利落。三人沿着河边缓步而行,那年轻伙计喘一口粗气道:“公子爷好雅兴,好体魄!赏了半日的回龙观海棠,又来到这高粱河上踏青,明日还要到东岳神庙进香,竟似不觉得劳累?”
蓝衣公子闻言,抬头看了看有些偏西的日头,对前面的灰衣老者说道:“走了半日,累倒是没有觉得多少,只是肚子有些饿了。就近找个茶棚喝杯茶,吃些点心吧!”
灰衣老者回身点头应道:“公子爷说的是。那就找个临河洁净点儿的地方,一边吃喝,一边也好观赏风景。”
蓝衣公子四下观望道:“我记得离高粱桥不远处有一座极乐寺,清净幽雅,倒是歇息的好去处。我小时候来过一次,依稀记得。”
“不错!公子爷真好记性,极乐寺离此约有三里的路程。”灰衣老者称赞道:“不过寺院已在六七年前毁于一场天火,只剩下了几堵残墙断壁和门外的古柳、殿前的古松,也值不得观赏了。倒是寺院左首的国花堂还在,成片的大朵牡丹,此时想必已长了花苞,将要吐艳了。”
蓝衣公子轻喟一声道:“如果寺院尚在,到禅堂上讨杯茶吃,倒也有些趣味。可惜残垣颓壁与此大好春光甚觉不谐,还是就近找个地方吧!”三人四下一望,两岸稀落的馆舍之中耸立着一座三层的高楼,巍峨壮丽,年轻伙计笑道:“可巧!前面就是荷香阁了。”
荷香阁是高粱河上远近闻名的茶楼,乃是南方一个落第寓京的富家弟所建,东西两岸各筑二层,二层之上横跨水面,如彩虹卧波,上建廊桥,搭起几个精巧的竹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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