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摆摆手,止住众人,对彭秀才说:“彭兄,郑氏是你原配,别说她并没有犯七出之条,就是她略有小错,但是这七出之条之外,还有三不去:一是有所取无所归,二是与更三年丧,三是前贫贱后富贵。据我所知,彭娘子父母都早已过世,也没有兄弟姐妹,若是被休则无家可归。而且彭娘子当初以一家之财陪嫁,后来郑氏父母又对彭兄多有资助,彭兄才从租田为生的白丁考中秀才。三不去郑氏占了两条,彭兄你这休妻,要在衙门里讲一讲,也是不作数的。郑氏,还是你的嫡妻。”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厅里厅外的人都点头称是。
孙月娇急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疾步走到彭秀才跟前,揪住彭秀才的衣领质问:“怎么那贱人还是你嫡妻,那我是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八抬大轿抬进门的,我的嫁妆你也花了不少,你若要那贱人,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彭秀才被孙月娇扯着,挣扎起来。两人撕捋之间,孙月娇一把打掉了彭秀才手里的扇子,这下大家才明白,为什么这秀才要在四五月的天气里就打纸扇。原来彭秀才两个颧骨下到下巴处,各有一道血道子。众人看彭秀才那狼狈相,忍不住哄笑起来。
水幽寒低声对欧阳说了两句,欧阳点头,又对众人说道:“彭秀才和郑氏是从王家村搬来的,大家对她们的家事都不了解,不如咱们听听郑氏怎么说。”
这下彭家三口都有些坐不住,彭老娘就想过来拦着彭娘子不让她说,众人岂能让她如愿。就有两个媳妇笑嘻嘻地把她按在座位上,任她如何挣动,都不松手。
彭娘子把二妮儿交给小红抱着,又让小婉挨在水幽寒身边,对水幽寒福了一福:“水奶奶,麻烦您帮我照看孩子。”
“这么多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你尽管把事情都说出来,让大家给你评评理。莫要再委屈你自己。这两个孩子,我给你看着,你放心去说。”
彭娘子这才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襟,走到大厅中,四下福了一圈,就把从前的事,从她是父母独女,父母以全部家资做嫁妆将她嫁到彭家。那时彭家一贫如洗,她如何一个人操持家务,拿嫁妆置办一家的衣食,如何纺线织布填补家计,又如何供彭秀才读书,卖了陪嫁的田地送彭秀才应考,彭秀才考中后又如何出钱给彭秀才四处交游等等。又说到她连生两个女儿,公婆和彭秀才的脸色如何越来越难看,她又如何大着肚子还一个人伺候公婆等等。还说到彭家因何赶了她出门,也不照管两个女儿,她又怎样为了女儿的将来打算,卖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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