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二人沉默中点点流逝,洞外雪风愈加冷冽,若刀锋入骨般。天色已然由暗,渐渐透出一丝微光。
“还没想好吗?”
苏夜月忽然睁开眼,有些不解的看着范巩因纠结抉择而凝成一块的眉头。
“如果是你呢?”范巩虽然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似乎脸色更加难看了,声音低沉的仿佛锯子刮生铁一般干涩嘶哑,他闻声抬头,稍稍动了动肩膀,板正身子用探寻似得眼神望向苏夜月:“如果是道友,该如何选择?”
“人与人,是不同的。”
苏夜月没有正面回答他,想了一会儿,伸出手在地上拾起一个薄薄的石片,指尖微微用力,在其中一面刮出一道划痕。颠了颠递到范巩眼前:“如果实在想不出,不如试试这个……”
“什么?把选择权交给运气吗?”
“不,重要的并非结果。”苏夜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意味深长的道:“而是过程……。在你抛出石片的那一刻,遵循本心,你会得到答案的。”
“啪……”
随着一声指甲触碰硬物的脆响,石片被抛向半空,不断旋转……
范巩死死攥着石片,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徐徐吐出。半晌,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颤抖的道:“我要……活下去。”
“你会的。”苏夜月站起身,缓缓踱步到洞口,任由刺骨的寒风吹拂着长衫大氅,遥遥望着天穹那轮清冷的弯月,薄唇轻抿,掩去那一丝冷意。
会吗?
若按照苏夜月的计划,范巩自然会如愿以偿的活下来,保住小命。但别忘了,他并非凡俗世人。更不是坚冰冷铁没有情感。
他也会愧疚,会后悔。毫无疑问的,范巩没有苏夜月这种经历,对于这些东西到底是存有一丝回避,略微不敢正视本性。
修道,修真,重要的……是道心。
此后范巩如若没有什么机缘,让他大彻大悟,明心见性。恐怕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再有突破桎梏的机会了。
不过,这是范巩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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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伤势好了大半的范巩与苏夜月撑着伞,悠然缓步行走在官道之上,自做下最终的决定后,范巩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沉默之中,偶尔才会简洁的出言询问一些问题。
范巩望了望前方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轻声询问:“苏道友打算如何行事?阁下虽强,但以一对七的话,恐怕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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