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发室拖出一张折椅,递给叶丛文,自己坐在门岗的位置上,颇有兴致地微笑道:“呵呵,我们聊些什么呢?”
在校门口处,叶丛文与胡大海比肩而坐,随意攀谈。叶丛文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甲字脸,发型蓬松潇洒,身穿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脖颈上系着一条花色绸缎领带,脚下一双皮鞋擦得油光锃亮,看上去温文尔雅,卓尔不凡,分明是一个有学识的文化人;胡大海有着一张布满岁月沧桑的国字脸,平头寸发,衣着朴素,身穿一件已经过时的灰色夹克,脚蹬一双深色运动鞋,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一个校长,一个看门人,两人天天见面,彼此也算熟识,而如此促膝谈心的现象甚为少见。
“胡伯,有件事,我一直没太想明白。”叶丛文见胡大海似有交谈的闲情逸致,便把心中的疑团“抛”了出来,探究般地问道:“以前,我从别人那里听说,你曾经在八十年代有过一段发家致富的传奇经历。可是你出狱之后,为什么不再经商?……你女儿的功夫是家传的,为什么你不在学校里发挥一下特长,教教孩子们呀?你怎么就偏偏选择了看校门这份差使呢?”
“呵呵,叶校长,”胡大海渐渐收敛了笑容,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烟,颇为感慨地说道:“你恐怕是有所不知呀。说到八十年代经商的事,那都是老皇历了。你知道,我入狱十多年出来一看,真是‘山中只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与这个社会已经完全脱节了。再说我也没必要再为生活去奔波了。至于这传授功夫也是要讲究个辈份的。每天教孩子们习拳练腿,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唯恐力不从心,咱可不能误人子弟呀!是不是?当然,我也不习惯待在家光吃闲饭,也想找些轻松能胜任的事来做,这啥事不干那也会闲出毛病的。所以嘛,这份看校门的工作我觉得很适合我呀!”
“胡伯,你是知足常乐,想法很透彻呀!”叶丛文点头附和,并表示对胡大海的过去有浓厚兴趣,大加赞叹地说道:“说起来,当年你能先人一步下海做生意,是一种大智慧,很有先见之明啊!”
胡大海性格虽刚烈,但为人并不张扬,平日里的话语也不多。此时,他回想当年创业所经历的艰辛奋斗和惨淡经营,不禁心潮起伏,人生记忆的屏幕上一帧帧地清晰回放那峥嵘岁月的画面。
“过奖了,过奖了。”胡大海额头上出了些汗,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感触颇深地说道:“那是一个物质十分匮乏的年代,人们大多是低工资,日子都过得很苦呀。改革开放初期,我之所以毅然扔掉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