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纶的学识,对他不仅佩服得五体投地,还表现出虚心好学的态度,不禁问道:“对了,什么是‘活络话’?”
“所谓‘活络话’,就是算命先生说出来的话,既可以让你这么去理解,也可以让你那么去理解,反正就是模棱两可的含糊话,不可以把话说得太直接、太明白了。”韦富贵见毕自强仍是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态,便举例说道:“比如说,‘父在母先亡’。可以这么理解‘父在,母先亡’。也可以解释为‘父比母先亡’。这‘父在母先亡’就是模棱两可的活络话,完全可以根据不同的需要来诠释它。”
“啊,原来是这样蒙人的呀。”毕自强被韦富贵说得有些开窍了,反复地寻思着,又问道:“呵,还有什么招数?”
“我再举一个例子吧,”韦富贵不由地抖了抖精神,开始有声有色地讲起了故事:“古时有三秀才进京赶考,路遇一高僧,便问此行三人前程如何。高僧不语,对三人只伸出一个食指。三秀才不解其意,欲再问,答曰:‘天机不可泄漏’。其实,这‘一’指的说法可解释为:三人中有一人中举,或三人中有一人不中举,或三人一起中举,要不就是三人都不中举。将来无论三秀才考出个什么样的结果,高僧这‘一’都能对得上号,站得住脚,这也是活络话。”
“哈哈,有意思!”毕自强听完就乐了,评头论足地笑道:“‘半仙’呀,看来你不是一般的会骗人。把你逮进来判了六年,我看是一点都不冤枉你呀!”
“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韦富贵的思绪一下子被扯回到现实中来,哀声叹气地说道:“俗话说,‘莫怨天来莫怪人,五行八字命生成’。按算命的说法,我那是流年不利,不明不白地让别人给‘出卖’了,才被逮进来的。”
两人胡诌瞎侃到大半夜,方才各自铺床躺下了……
白天,犯人们都老老实实地去干活。晚饭后,则经常是三人一堆、五人一伙地聚在一起侃大山。不是嘻嘻哈哈地东拉西扯,就是有一搭没一茬地吹牛皮,打发那百无聊赖的时光。更多的时候,他们谈论的大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要不就是自吹自擂当初在外面时如何能耐本事、如何潇洒风光。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都十分浅薄的毕自强,由于经常静坐在旁边听着别人交换在社会上“混”出来的经验和心得,犹如“坐在说书场里——听得出神”,从而让他知晓了许多人间世俗、增长了不少社会见识。
说起赌博,这是七号监舍里最能提起犯人们精气神的事了。大到吃的饭菜,小到一支纸烟,只要对他们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