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鼎往前走,两边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萧予安脚步顿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开,低着头压着头上的帽檐。
萧鼎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男子,愣了一下,旋即温和地笑了笑,“年轻人,你挡到老夫的路了。”
“我没有!”萧予安低着头淡淡哽咽道,似有说不出的委屈。
萧鼎叹了口气,从他身侧绕过,“年轻人,做事莫要冲动,要想想后果,想想身后人。”
萧予安如当头一棒,回过神来,就见十七和伊人在一侧注视着他,十七的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是随时准备应战的姿态。
一股懊恼涌上心头,他退到一侧,跟随游动的百姓慢慢往前挪。
十七护在伊人一侧,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衣衫,他低下头来,就看到一个小乞丐贴着他的裤腿,将手上的纸条飞快地塞在他的手快,随即跑开,十七将手上的纸条死死捏住,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朽这一辈子,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没在官场上活过,有些话不如就与各位说道说道。”
他想是个说书的先生,笑眯眯的,又像是随口一说,“要说西边的太阳啊,打东边起来,要说这君王啊,呵!瞧不上。”
人群里没有人应声,他又说道:“这大燕有许多名人,百年世家,官官相护,护谋私利,本是平步青云,偏偏佣兵自重,谋权篡位,该杀!”
“为皇权富贵,出卖国土,谋害忠臣,寒我将士心,灭我军士气,该杀!”
他越说越沉重,连最先的笑眯眯也没有了,是个悲愤的朝官,他指着天上,“为讨民声,诓我百姓无知,欺他愚钝无权,为所欲为,该杀!”
洪亮的声音自前方响起,萧鼎的声音贯穿整条东街。
他已经走上了断头台,脚步未有半分迟疑,他指着底下围观的众人,“今日这样的局面,都是你们共同造成的,记住,是你们的懦弱才让世家强大。”
众人沉默了,萧鼎不要他们的沉默,他红着眼眶,“你们口中冠冕堂皇为着大燕舍身往死,可你们做的最多的是祭奠冤魂,你们口口声声冤枉,天道,公正,可你们永远袖手旁观,你们抱怨,却从不改变,你们愚钝而不自知,你们永远等着国家的强大,从来不想自己该做什么。”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慢悠悠踱回断头台边,眼睛死死得盯着下面站着的萧予安,似要将他看穿,他声音响亮却又悲凉,“大燕的悲哀,从来不是朝堂的腐败,而是臣民的愚钝无知。”
监刑的人额上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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