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单策几步踉跄,跌坐到地上,脸上写满了震惊。
伊人没想到会是这个地方,金雀殿她们一起去的,那殿中皆是貌美的年轻女子,没有见到有妇人和孩子,也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看错了。”
十七皱着眉,“你母亲身形瘦小,头上带着藏青色帕巾,背部弯驹,左手有六指。”
“对对对,是她,她身子不好,月子也没坐好,常年头疼,吹不得一点风,总是带着头巾。”
他爹早亡,他母亲一人将他拉扯大,供他科举,没日没夜帮人做活,背脊留下了病根再也直不起来,也因着六指被传不祥,母子两过得很艰难,就盼着他出人头地,当个好官。
萧予安虽然没去过金雀殿,但也听他们讲过,有基本的了解,见十七如此笃定,也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她身量小,我原是没注意,我是注意到了她身边的少年,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右脚是颇的,今日听你这么说,才怀疑的。”
“你是如何注意的,为何我没看见?”两人一起去的金雀殿,她确实没见到有这么两个人。
“可还记得媚奴?”
这她忘不了,她还记得第二日正午出来时,遇媚奴衣衫大开瘫在地上,身上一层薄汗,双眼迷离,她还以为这人是犯什么病了,正打算上前询问一番,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蒙住了眼睛,十七揽着她的腰硬把她往外面拽。
她当时不懂,后见十七面颊绯红,一双眼躲躲闪闪不敢看她,她才大约明白,她这人迷迷糊糊,气得十七一路上没理她,可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十七也想起了当时出来了门外的场景,耳根泛起绯红,轻咳了一声,不自然道:“我也是出来的时候才看见的,那少年从远处黑暗的地方搬来柴火,走路不自然,右脚有些颇,你母亲就坐在火炉旁,将柴火丢进墙壁里,火光通明,我才看清了她的六指。”
怪不得那金雀殿在地下,却不见半点阴暗,待久了反而有点燥热。
“竟是瘸了!”单策脸上痛苦之色可见,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弓着身子往后缩,惊恐道:“我不默了,我不揭发了,只要能活着,只要他们能活着就好。”说着,像是失魂了一般,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
他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是因为他不知道他的母亲和他的孩子怎么样了,就连母亲病重也是他们威胁他说的话,他心里已经当他们死了,如今知道他们还活着,且还在受苦,就不敢再奢望什么了,他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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