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比我还矮些,可你的手指比我的还长,哇,你手长得好漂亮,要是我的手也长得这样就好了。我娘说,我的手长得像我外婆,说这种手肉乎乎的,最有福气。”她先是有几分气馁,只片刻,便夸自己的手生得有福气。
沈容又让田二娘弹了一曲。
田二娘选的是高山流水,曲子很熟稔,几乎没错一个音。
沈容道:“田二娘的琴技熟稔,弹得真美……”
田二娘道:“我听了你的琴音,很有琴韵,韵味便是音魂,这是我没有的。”
沈容道:“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就要想着,你看到了巍巍大山,亦看到奔腾的江河,你才幻想,才能将神倾注指间,你都没看到大山江河,又怎会有人听到。”
田二娘佩服状,立时觉得寻到了知音,“要不我再试试。”
一曲弹完,沈容道:“比前面弹时好了一些,你是不是只想到大山?为甚我听到江河那段,看到的还是大山?”
田二娘立时石化,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容。
金三娘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悠,“你怎了?”
“沈五娘说得太对了,我……我刚才只想到山,我虽来自江南,可只见过山,没瞧过水,我是在京城出生,在京城长大。”
她想像不出沈容说的江河。
沈容也会自己的感觉惊得乍然,原来感觉如此精准,她笑了又笑,“得空的时候,可以出城走走,看看山,看看水。”
闭门造车,就算本事再大,到底失了几分心境与真实。
田二娘道:“我娘不许我出门。”
她们是深闺千金,就是走几步都有一大群的婆子丫头跟着,半点都不得自由,更要守各种闺训,又哪里能由得她们去自己想去之处。
金三娘低声道:“她有个弟弟,三岁时落水没了,她娘就总是告诉她,不许去水边玩。”
沈容有些伤感地道:“我有个哥哥,三年前落水没了……他读书很厉害,不比我长姐差……”
几人一时间心情怅然。
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未成年便意外早夭,这就牵扯着后宅的阴私。
田二娘岔开话题,“沈五娘真厉害。”
“与长姐相比,我这点才艺都不够看,我只想着,有一两样能拿出手就行。”
她来桂花诗社,就是为了打通门道做生意,她要做的是大生意,而这里云集的都是富贾家的姑娘,认识了她们,就能了晓天下各地的生意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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