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茅草仿佛在迎风附和着寒流的肆虐般‘欢快’的跳着舞蹈,与变形的窗棱和门框共同形成了一种风洞效应,屋外刮大风屋里就喝风说的就是这种现象。墙上糊的报纸黑乎乎的早已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如果说有哪个好奇之人能刮开上面那层积年的污垢的话,那么肯定就会赫然发现上面的一九七九的油墨字样!尽管当初在七十年代能往墙上糊报纸的只有知识分子,可是在现如今这已经沦为老古董的纸张不仅不能诉说着以往的荣耀,反倒将屋子里显得更加的破烂荒凉。这也难怪,别人家都是楼上楼下电视电话的,而这个家唯一的耗电工具就注定只有一个十五瓦的小灯泡,所以即使是真的能用墨香熏陶出来个大人物,也是注定会被村民们骂做是走了八辈子狗屎运的结局,更何况这间夏暖冬凉、外头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跟天气时刻保持同步的‘亭子’里,住的只不过是个被人唾弃的孤儿寡母而已。
“娘,啥事?”刚进门的宋三猫甚至都来不及烤烤火就奔到了炕边,问道。
“别跟别人打架,娘担心•••”已经盖着几乎同败絮没什么分别的棉被的母亲叮嘱道,直到她看到了宋三猫点头答应后这才肯安安静静的躺着,只是棉被中瑟瑟发抖的身躯和不时沙哑的咳嗽声将她的情况表露殆尽。
“大夫,咋样?”三猫将母亲的一缕乱发仔细的抿到耳后,看着她睡着并掖好被角后,这才紧张的问向那个指甲里满是黑垢连眼珠都是浑浊的赤脚郎中。可是就在那个头上顶着毛都快掉光了的狗皮帽子、鼻梁上架着很有些年岁的老花镜的大夫刚要开口的时候,宋三猫就很快的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头一偏示意跟他到外面说。
“咳咳。”站在院子里的老郎中咳出口浓痰,一口吐在雪地里,十分的显眼,他瞥了眼宋三猫,把手一伸就不再做声。
宋三猫知道他这做派的意思,从小就老于世故的他当然不会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所以就在宋三猫将家里仅有的七十二元钱拍在大夫那犹如枯树枝的手里后,那个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大夫这才眉开眼笑起来,开始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扒拉着并不时的掏出一把又一把树枝或者枯叶之类的玩应儿。
“不妨事,不妨事。你娘没啥,就是受了点风寒而已,再加上内火攻心所以就加重了,不妨事,吃上我一剂药就能差不多好利索。”赤脚老郎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一边开始从箱子里往宋三猫的手里放东西:“这是黄麻•••这是苏叶•••这是荆芥•••哦,差点忘了,还有防风•••好了,就这么多,记得三碗水煎成一碗,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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