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夔之后,李沫儒到寿州地界买了一匹快马朝着开封府赶去。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依旧是游山玩水,茶寮酒肆,找个地方一坐,或是酒,或是茶,一坐下就是小半天,听着南来北往人谈天说地,看着酒馆下的醉酒徒撒泼打滚。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一开始,他想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为民除害,惩奸除恶,后来遇到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越发弄不明白,世人口中的正是什么正,邪是什么邪。
号称名门正派的侠士总喜欢说自己替天行道, 为名除害,可是,替天行道,什么是道,而且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替天行道,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在行自己的道,只不过假借天的名义去欺瞒世人罢了。
在白莲宗之时,他觉得白莲宗是善,修路搭桥,苦乐同担,相以为亲,与大家在一起,团结协作,不斗殴,不让外人欺负自己人。
后来,却听到另一种说法,说他们这是不思劳作,长此以往,国家必亡,他仔细一想,也却有道理,但是,自己又不能说白莲宗的人是恶,是错。
他想,或许这就是《道德经》里所说,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若没有善,就没有恶,善恶到头来,终究是人们评断事物的标准而已。
他想到当初惠阳道人在老槐树下所说,虎伤人,虎为恶,人伤虎,人为善。世上真有善恶吗?到头来不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善,不利于自己的——恶。
可是换到其他角度来看,有些事,有利于自己,却不利于他人,这是善是恶。
赵无眠的父亲,救助百姓,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难道就是善有善报?或许,赵无眠最后会去杀了这些人,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他们作恶的报应,可是赵无眠的父亲和赵无眠呢。
而且对于那些人来说,赵无眠要是杀了他们,对他们来说,赵无眠就是恶,他们或许也会找赵无眠报仇,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永远没有尽头。
那归根到底,是善有善报了,还是恶有恶报,谁能说得清楚?
他越想越不明白,他这才体会到,为何老子会说,专气致柔,能为婴乎。人越是长大,经历的事情越多了,越是难回到婴儿那种纯真璞实的感觉。
看着楼下追逐的孩子,李沫儒嘴角微微一笑,他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逍遥吧,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李沫儒带着木簪,看着远处的夕阳,今天又是坐了一天,已经第五天了,店里的伙计和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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