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按捺不住内心狂喜,她颤抖着大声喊了句润儿,贺润迷迷糊糊睁开眼,她见到贺夫人眼眶迅速泛红,大朵大朵眼泪垂下来,贺夫人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哭得难以自抑,好像找回了丢失多年的珍宝。贺归祠见到贺润完好无损,他紧皱的眉头略微松散些,他走过去问贺润有没有伤到,她说没有,容恪很快就找到她了。
贺归祠扫了一眼和我站在窗台前的纪容恪,当他看到我时,他眼底翻滚的怒意与憎恶让我脊背一寒,我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理亏觉得难以面对,这世上最大的痛莫过于看着自己子女遭受生死折磨,对于颠沛多半生的老人而言,是一种最大的悲哀,而引发这份悲哀的罪人是我,我所有的寒意与愧怍,都来自内心的道义。
纪容恪也看到了贺归祠仇视我的目光,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跨出一步挡在我身前,“岳父,贺润并没有受到任何欺侮,您可以放心。”
“贺润没事,那么贺渠呢。”
贺归祠忽然冷声问了一句,好像欠了他多大的罪孽一样,纪容恪虽然名义上是他女婿,但不会真的把他看作父亲,他性子冷傲寡淡,又十分自负,即便是亲生父亲,纪容恪也不会像寻常人那样低眉顺眼纯粹无比得面对这份血缘,何况仅仅是岳丈身份的贺归祠。他可不会忘记被逼迫得险些动枪的宿怨,更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差点要杀了他骨肉。
纪容恪语气顿时更加不善,“我记得我离开贺宅之前,只向岳父承诺了将贺润平安带回来,贺渠是男人,他也要我负责吗。”
“如果这个女人不存在,贺渠会负伤生死未卜吗。”
贺归祠用拐杖指了指我,他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早已把我定论为害他儿子的凶手,我觉得如果不是纪容恪挡在我身前,很有可能贺归祠直接就朝我头顶劈了下来,贺润看到我陷入为难和讨伐中,她忽然推开贺夫人,从她怀抱中起身,她走向贺归祠身边,将他伸在半空中不曾放下的拐杖压下,“爸爸,哥哥重伤和冯小姐无关,他是自愿挡枪的,这件事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冯小姐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其实她并不愿意欠哥哥的。在华南,在琵城,谁愿意欠我们贺家的呢?”
“贺渠为什么会自愿。”纪容恪忽然笑出来,他保持这样的笑声一直很久,直到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他,他唇角渗透完最后一丝冷意,才幽幽说,“贺润告诉岳父,岳父现在还不清楚,贺渠出于什么缘故自愿为一个女人挡枪,不惜搭上自己性命,这样的行为可不是出自一个法官与生俱来的本能和使命感,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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