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谁不要。你不要还是我不要。”
我被他绕得脑袋嗡嗡的,完全糊涂了,我说我不要,他一本正经问,“理由是什么。”
这还需要什么理由!难道他去女澡堂子人家不让进去他还要问理由吗。
“我要洗澡,脱衣服洗!”
他忽然没忍住大笑出来,“你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要进去。”
他越笑越大声,似乎听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笑话,我气得用脚狠狠踹了一下门,他转身离开门口,笑声终于渐渐止息,我冲着门重重啐骂了声,然后麻利将身上所有衣服都脱掉,站在花洒底下冲澡。
水流从头顶一直浇下,把全身都蔓透,我手在头发上抓着,忽然想到什么,触摸到紧抿的唇上,那上面残留了一丝温度,是纪容恪喂我喝水时留下的,始终不曾散去,我这样抚摸着,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柔软潮湿的感觉。
甜中带着微苦,涩涩的痕迹。
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和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是相厮杀,还是相遗忘。
永远都是未知,除非那一天真的到来。
我洗了澡从浴室出去,他已经不在客厅,台灯亮着,在那里安静为我照明,茶几上的酒瓶都收拾整齐,我走了两步,又倏然顿住,我偏头看向后院,石凳石桌上铺满落叶和灰尘,墙角的篱笆花架子结了几颗不知名的果实,颜色看不清,圆圆的,挂在上面摇摆不定。
窗纱在夜风下拂动,窗子大开,那一株枝桠光秃的合欢树,笼罩在月色中无比黯然。
孟合欢,原来白茉莉叫合欢。
这一株树是为她种植的,开了很多年,一到夏季繁茂盛开犹如花海,她大约在那下面走过,或者还跳了舞,可能当时阳光很明媚,亦或细雨霏霏,她提着裙摆,长发飞扬,她还没有告诉他,她已经跟了九叔,他一无所知,或者知道了也装作不清楚,不然怎么戳破呢,那时的纪容恪怎么舍得下她。
为白茉莉拍照的许是他,他瞳孔里倒映她如花的容颜,他一定禁不住眉眼含笑,对她该有多么温柔。
再难以割舍的东西,终究是在一个人不停的作,一个人不停的忍,而变得面目全非。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树,将窗纱狠狠拉上,转身上楼。
后半夜我睡得很香甜,我自己都惊讶我没有胡思乱想,更没有噩梦连篇。早晨七点整我刚好醒过来,伴随着楼下空旷的钟声,被子被我踢到角落,阳光洒在我身上,暖融融金灿灿的,是一个十分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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