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事,可是她心中无限愧疚又如何敢去?
那帝座旁的老妇人为何满是白发、疲态尽显?犹记得当初离开时,她还是头发花白、脸色红润。采苓的心咯噔一下,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
站在太皇太后身旁的春姑姑首先发现了她,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走近。可如今在帝前,一举一动皆是规矩,她哪里还敢任意妄为,横冲直撞抱住太皇太后的大腿撒娇呢?
原本微笑着凝视众臣的太皇太后顺着春姑姑眼光瞧过来,见了是她,笑容渐渐凝住,不悦之色难掩。
明月连忙跪坐过去,将一碟糕点放在太皇太后与皇帝共用的案子上,太皇太后脸色稍霁。
大殿之中,长公主依旧拉着陶陶不肯罢休,萋萋依旧坐在她兄长一侧闷闷不乐仿佛这满室的高歌与她浑然无关,大臣们举杯对饮簇拥在中间的却是良明辰。
良贤妃见哥哥终于仕途坦荡了,感激地望一眼采苓,随后又是巧笑嫣然紧紧凝视着陛下,直到陛下将目光从舞姬身上移过去,回了个浅浅的笑容,她轻轻颔首后再抬起了头,已是粉面桃花,娇艳欲滴。
陛下不语,饮酒一杯,不多时再饮一杯,已是一杯接着一杯。青花瓷的酒壶不多时已空,他将之扔在采苓腿边,幸得地毯厚实,未碎。采苓将之拾起,将手中的茶壶递到陛下的案前。
“大胆!”陛下怒责。
采苓皱眉,二十三岁尚无一子,到底是焦灼的吧?可纵使烦闷也不能借酒消愁啊,从前她便吃过那样的苦,晕眩之时是可以忘了许多烦忧,第二日清晨又会头痛难忍,烦恼也不会少了半分,实在是自欺欺人。
“苓姐姐也是关心陛下。“良贤妃粉面桃花,”可陛下年轻气盛,多喝两杯也不会伤身,不如我们让陛下尽兴如何?“
“诺。“采苓将茶壶拿开,良贤妃已经亲自拿了斟满酒的夜光杯递到陛下唇边。
夜宴之后,陛下亲送太皇太后回宫,沿路上一再询问老人家身体状况,春姑姑说半月前感染的风寒倒是好了,却日渐消瘦总是口渴,太医不间断的瞧着就是找不到病根。
陛下蹙眉:“那些个庸医,没一个得力!”
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皇帝莫急,哀家自有天命。“
采苓走在一行人后,听了此话,只觉眼中氤氲,后悔不跌。
送入紫微宫,太皇太后又将陛下的右手拉住附在良贤妃的一只柔荑上,淳淳道:“你素来心疼祖母,其实啊,只要你们尽早生了小皇子给祖母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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