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下了月余的雪终于停了,放晴两日之后,天却出奇地冷,檐前屋瓦积雪未化,日头当空,却驱不散那份彻骨的寒意。
厉出衡已经有数日未曾出门,一来是雪路难行,二来是想不让别的事情分薄他的新婚时光。只是不知不觉,今日过后,他就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杜且平日也没有太多事情,可自从在虞府的寿宴引起一场不小的哄动后,京城贵女圈的邀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以能邀请到这位曲灵源的高徒为荣,连他这个大梁最显赫的厉氏子孙都要退避三舍,足可见世态炎凉。
可杜且却一次都没有应邀,毕竟她还在新婚,能毫无顾忌的耳鬓厮磨的日子并不多,她不希望太多的俗世纷扰打扰到他们的新婚燕尔。
以前她拼了命想要在贵女圈拥有一席之地,即便是有了曲灵源这个师傅,也从不见京城的社交宴会沙龙纷纷邀约。想来前世她的拜师有几分仗势欺人的意思,看待她的目光大多是鄙夷和不屑,尤其是杜如笙用不光彩的手段设计让纪澜娶她,更是让她这个清远侯夫人备受质疑。在清远侯府的十年期间,除去纪太夫人在世的五年,剩下的一半时间,她都属于被遗忘,开始是以居丧为由,而后礼尽三年也再无人记得她这个清远侯夫人。她曾经努力地想要走进京城的社交圈,努力了十年之久,却比不起她与曲灵源堂堂正正的一场对弈,还有厉出衡对她毫无保留的袒护。
而今她放下过往执念的时候,那些她曾经让她费尽心思的风光,却不期而至。
只能说,造化弄人。
厉府远不及清远侯府的奢华精致,但小日子波澜不惊,除了何氏时不时过来冷嘲热讽一番,从厉出衡手中要走一些银两。
杜且至今还是没有见过厉以坤,可是从厉出衡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想和叔父一家闹得太僵,杜且也就没有主动挑起矛盾,与何氏撕破脸。
一早,太傅府来人把厉出衡叫走了。甘赋冲的召见,厉出衡不敢不去,依依不舍地搂着杜且一番缠绵,这才披了大氅,乖乖地让杜且给他带上新制的手衣,裹得一身严严实实,这才安心放他出去。
“早些回来。”杜且临行依依。
厉出衡忍不住抱怨,“天这么冷,真是不想去。”
杜且拉下脸,“赶紧走。”
厉出衡这才推门投身风雪,频频回头,杜且倚门送别,难舍难分。
年关将至,给各府的年礼也该准备起来。杜且本是想明日厉出衡休沐结束,她再仔细把虞墨给她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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