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最忙的要数阿松,忙里忙外,布置新房,联系轿夫,还要调教新来的婢女、厨娘,忙得脚打后脑勺。等客人都走了,天已经开始黑了,他又指挥厨娘做出晚饭,端到新房内。折返出来的时候,看到厉出衡捧着一本书,神情严肃。
“郎君还不进去,新娘子该饿了,你再不掀盖头,她怎么吃饭?”阿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看书。
厉出衡把书往怀里一揣,“你和白芍先下去,这一日也是累坏了。”
“可是郎君和夫人晚上要人侍候……”阿松意味深长地笑了,“要是……”
厉出衡斜睨过去,“夫人我自会侍候。”
阿松更是笑得暧昧,“那小的我就退下了,这**一刻值千金,郎君好好享受。”
“你回来!”厉出衡叫住他,“你跟我出来已快十年了,也是时候把你送回河东老家娶妻生子!”
阿松急急告饶,“郎君,你不带这样的,阿松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要回河东。就算是死我也要跟着郎君。”
厉出衡说:“跟着我太苦了,在河东侍候我娘比较轻松。”
“不不不,不苦,一点都不苦。我刚刚说过了,不是苦劳,就算是苦我也是甘之如饴。”
“那还是苦,还是给你换个不苦的。”
阿松都要哭了,“郎君你说我哪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厉出衡拍拍他的肩,“没错,你下去吧。”
阿松如获大赦。
厉出衡理了理衣袍,左右观望一番,深深呼出一口气,在门前折返几次,终是闭上眼睛,推开门。
天已经黑了,屋内红烛高燃,映得一室喜庆,饭菜还冒着热气,惊觉已有一日未曾进食。抬步往内,榻前坐着一人,喜帕遮面,静静等待他的到来,他的心狂跳起来,为了这一刻,他等了两世。一世为了家国天下,为了厉氏使命,而让她饱经磨难,等到他有能力护她之时,他什么也做不了。而这一世,他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她护在羽翼之中,即便她心中依然有着过往的影子,有她眷恋深爱之人,他都不会再放开手。
执念一生,就很难轻易放下。
他重生而来,为她而来。
他等了十九年,等来的却是另一个重生的她,这似乎是上天和他开的一个玩笑,无法让他拥有最初最纯粹的她,但得之已是至幸。
“厉郎?”杜且听到脚步声久久未曾走近,试探地轻唤。“可是你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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