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实话告诉你,是白落凤差我来的。他说你要是问起,就告诉你这本东西是杨清涟临死前托付给他的。”唐无夜丝毫不藏着掖着。
“白…白公子是要苏某做什么?”苏启天觉得桌面上的账本像是烙铁滚烫。
唐无夜敲了敲账本哼哼皮笑肉不笑道:“白落凤说趁他抽不开身去也算你们苏家比武耍赖的旧账,最好放聪明一点,凡事该主动就得主动。不然,他不敢保证这本账本不会出现在魏贤手上。”
苏启天的手一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茶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他后背浸湿一片,因为他知道这次面对的不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某个势力!而是执掌大虞重权,爪牙遍布满廷的魏贤!反他就是与朝廷百官作对,就是与天下士子作对,就是与大虞作对!
但他没得选,因为这本帐里头除了记载官员贪腐的数额外,更详细写明淮左庄如何在六年期间瞒着魏贤逐渐蚕食本该分给他的份额。
苏启天欲哭无泪啊,延秦府盛产金矿,那时恰逢苏家刚奠定江阳第一商的地位,急需更多的金银填实这个位置,所以才有苏凌露带着苏家老九前去延秦府威逼杨清涟以低价出售矿山的事。
后来虽然出动了苏家刀卫与白落凤几人大动干戈,但结果还是好的:杨清涟至少服软表示愿意让出延秦府三成矿收赠给淮左庄,作为交换苏家将成为他背后的支柱,也是如此杨清涟才得以节节高升。
本来事情谈得非常妥帖,可后来苏家人发现不对劲:杨清涟每年交给淮左庄的矿收远比他们预算的多,而且逐年递增。苏家人开始也奇怪,但钱多又不是坏事,此事便一直搁置着无人问津。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杨清涟你居然算计苏家算计了那么久。”苏启天内心半敬半恨,杨清涟这一招在无形之中逼得淮左庄不知不觉站到了魏贤的对立面。
这本账本若是传送到魏贤手里会发生什么?苏启天不敢想象。可他坚信以阉人臭名远扬的睚眦必报的脾气,定会咬死是苏家指使杨清涟作假账侵吞了本该孝敬给他魏公公的东西。
淮左庄虽然不怕官府,那只是不怕寻常官府。轮到魏贤这个等级,官商高低依旧能实实在在地压在头顶。
到时以魏千岁的手段,必会假造圣谕让全国上下各路渠道给苏家使绊,指不定恨之不过扣下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的事他魏贤不是没有做过!
“断人财路便是杀人父母,苏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费了多大的功夫。何况苏家子弟也有不少人在朝廷为官,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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