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缓进”的主张,让提倡“慎战”的朱平槿看到了两人思想上的共性。
小部队的指挥官可以大胆夜袭、百里穿插,但是决定国运的大将必须持重。
小部队败了,不过是一隅之失。大兵团败了,就会产生骨牌效应,使局势向灾难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
多次战术性的失败都可以用一次战役或战略性的胜利来挽回,但一次战役和战略的失败却不可能用几场战术胜利来挽回!
这就如同战列舰与巡洋舰在使用上的差别。
用年轻持重的刘镇藩来取代老迈的不思进取的甘良臣,朱平槿已经在心里决定了。可是,朱平槿还需要刘镇藩的确认。
“清扫周遭、勒兵缓进,当然乃万全之策。”朱平槿脸色不变,一双眸子紧盯住刘镇藩,“只是目前情报显示,马大人和张将军当面对阵之敌,有震天王白蛟龙、行十万呼九思、夺食王王友进、整齐王张显等四家土暴子共数万人!敌众我寡,本世子与廖抚判断,如不迅速施以援手,马大人和张将军那里恐遭不测!”
“世子和抚台大人心系将士安危,末将感怀于心!”刘镇藩离座,恭敬地向朱平槿和廖大亨两拜,“只是末将愚见,以土暴子之力,短时间内吃不下张营!”
“这是为何?”
“据末将所知,张营有兵四千余,其中卫所之兵千五,新募之兵两千。此外,张营还有楚地老兵八百,其中张奏凯及李祥春之家丁三百。张奏凯是老将,其排兵布阵,定是以卫所兵与新兵守外围,以老兵家丁守核心。如此一来,土暴子合攻张营,先打的是新兵辅兵,然后是卫所兵,最后才是老兵和家丁,因此土暴子必然越打越难。即便万不得已,马大人和张将军也可以突围,那些家丁大都是有马的……”
“哼,刘副将言之有理!”廖大亨帮朱平槿表了态。
“此外,末将还以为,土暴子之所欲者,并非马大人与张将军之首级。他们惦记的,只是渔溪场的粮食和军资!”
刘镇藩得了巡抚大人的肯定,明显放松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干瘪瘪的:“世子和廖大人请想,那土暴子死了这么多的人,得一对无用的首级来干啥?他们打仗,或者抢东西,或者争地盘。那渔溪场乃是平坝,争来也守不住,那还争来干啥?故而末将估计,土暴子他们猛攻马大人和张将军,既想打破官府对他们的围剿,重创官军士气;又想捞点实惠的,把渔溪场里囤积的粮食和军械抢光。”
“廖公,张部囤积的粮食有多少?”朱平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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