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指挥搭建的三层粮袋平台。四面的木头栏杆已经烤得焦黄,随时有可能冒出火苗。木头栏杆上外挂的两层草垫早已不知踪迹,它们或许早已落进了楼下的火堆,变成了一抔草灰。
史允孝与周标并肩躺在棉被上,隔着口罩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他们全身上下就剩了一条护国军制式短裤,不过短裤与皮肤一样,都变成了烟灰色。汗水渗出皮肤,淌落地板,将皮肤上的烟灰色冲刷成一道道的细纹。热气夹着黑烟从楼底腾起,被碉楼外墙阻挡,又在碉楼上方汇合,把他们头顶上阴沉的蓝天扯得不断扭曲、变形。
“暂时活下来了!”史允孝兴奋地锤了一下地板。
“没想到土暴子会用这一手!”周标沮丧道,“这下我们完了。若是土暴子继续加柴,我们早晚被熏成腊肉!”
“妈的!要反击!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史允孝翻过身来,朝碉外空荡荡的世界吐出一口漆黑的口水。五十步外,两百多土暴子正围成一个圆圈,兴奋地欣赏着被烟火隐没的碉楼。正是这座形状怪异的碉楼,几日来让他们付出了近百条生命。
“抬枪准备,装填!”见着火势渐小,史允孝光着身子弹起来,跳上了他的专用指挥平台,“目标:土暴子!其余的人,都滚到楼下去,守住各个战位,别挡住抬枪当铳靶!周标,你还是领一个班守住一、二层!”
……
当红的火、黑的烟将碉楼吞没,金城南寨门上的许多士兵都哭了出来。那里有他们的亲戚、朋友、街坊、同学,更有与他们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
两行泪水从邓问行的脸上无声地淌下来。他想到了自己惨死在烈火中的老娘和妹妹,想到了因饥饿和疾病死在城里的许多熟悉的面孔。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痛恨将自己生在这个乱世的老天爷。
盛英注意到了邓问行的痛苦,他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冒失:“邓先生,对不起!接下来就轮到了我们!”
“让土暴子再得意几天!”邓问行的脸因为极度的仇恨而扭曲着,“等我们的援军上来,对这伙土暴子要一个不留!”
“好!我就等监军你这句话……”盛英没有说完,山下传来砰砰两声。
“副连长他们没死!他们还在战斗!”士兵们叫喊起来。他们欢呼着,把头上的帽盔和手中的刀枪举起挥动,向山下的勇士致意。
城头上闹翻了天。这时,一位中年女人领着个身穿鸳鸯战袍的中年军官快步上了城。她在人丛中踮脚一望,便看见了站在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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