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吧?小的家便在那儿,熟得很!只是那儿不再是辽王府了。惠王封到荆州,皇帝便把没入官中的辽王庄田府第全部赐给惠王,改成了惠王府!”
“那辽王一脉总得有个宗理吧!好歹也是天家!”吕三问。
“如今是光泽王管着府事!”那车夫大声回道:“贵客可是要拜访光泽王?小的路也熟,离着辽王府并不远!”
朱至瀚听着,觉得这车夫对荆州宗室府第很熟悉,便冲着吕三点点头。吕三应了,两人谈好价钱,不久车夫便赶着两架马车走过来。
前面是马车,绸缎车蓬,可绸面破旧,还打着好几块补丁。或许不久前当过迎亲喜车,车篷前挂着一对发黑的红绸花结。一匹老马拉车,颈背马鬃稀疏零落,仿佛就快掉光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架布蓬大车,更加破旧。拉车甚至不是马,而是驴。
看来这就是进城的车了,朱至瀚皱了皱眉头。两藩相交,就坐着这破旧的马车和驴车上门拜访?
那车夫见朱至瀚站着没动,眉间渗出了犹豫,连忙催促喊道:“车子今早洒扫过,干净着呢!请贵客们快上车,大东门叫花子又来了。若被他们围了,你们麻烦就大了!他们没有讨到铜子,打死都不走!”
果然,朱至瀚抬头一望,便见老的小的瘸的拐的几十名叫花子已经端着破碗提着打狗棍蜂拥而来。他叫声周围快走,可惜已经晚了。他才跑到车旁,叫花子们已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包围,个个将破碗伸了过来:大爷、公子,心肠好,赏口饭吃!
朱至瀚不知所措,可老江湖吕三却镇定自若。他呵呵笑着,脸皮上扯出横肉,把笑容与冷酷纠结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他慢慢将背上的九环大刀取在手中,把刀身上裹的红绸一层层解开,露出了宽阔明亮的刀面和可以前后滑动的九个黄澄澄铜环(注一)。
铜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呯砰声,就像催命鬼的叫声。
那些要饭的花子个个手脚哆嗦,可没人缩回去。一名小叫化甚至仗着身形矮小,从车辕下钻了过来,把黑黢黢的烂陶碗举到了吕三胸前。
“下船就遭打劫,正好让鄙人大刀开开荤!”吕三呵呵笑起来,脸庞愈加扭曲。他用臂弯捧起刀头,摆了个开刀问斩的姿势。
未入城,先杀人。这可不合连藩的使命!朱至瀚发觉形势不妙,连忙摆摆手制止了吕三:“每人赏十个铜子,让他们买几个烧饼充饥!”
“公子,心软不得!只要给出一个铜子,你们今天甭想脱身!”车夫急了。说着,他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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