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发配四川,如今悔之晚矣!”
“朋党也有好的!这不是朋党之错,而是这朋党宗旨歪了,肌体朽了!”说着,朱平槿面上的笑意更浓:“你生于江南,出在吴家。复社势大,你不入社倒奇怪了。这事怪不得你!吴大人还记恨温相乎?”
“恨!下官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周延儒虽为东林,与温体仁实为一丘之貉,以一己之私而坏天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帝起复周延儒,那是亡社稷之兆!张溥襄助周延儒,其素无识人之明可见一斑。以下官愚见,周延儒不过借力于复社尔,必不甘受张溥摆布,反噬或将不远矣!”
提起这几人,吴继善平素和善的胖脸几乎变了形,变得有些狰狞。看来他与许多官场上厮混的人一样,也有两张面孔。
朱平槿顿时拍了桌子,大声斥责道:“天下事,当天下人议之,皇帝一总于朝堂。几个书生何德何能,竟敢越俎代庖,代操权柄!历史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如今天下崩坏,百姓拥护与否,方是检验对错之唯一标准!民爱之则固生!民弃之则恒亡,此等浅显之理,东林复社名家大儒集之如云,岂不知之!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误国害身者,利欲尔!再不幡然醒悟,邛州杨天官必为尔等前车之鉴!”
“世子之言,振聋发聩!下官受教了!”吴继善扣头如捣蒜。
“吴大人如今还是复社中人乎?”朱平槿降低声音问道。
“下官早与他们恩断义绝!”
“是否还有书信往来?”朱平槿再问。
吴继善犹豫半响,还是决定说老实话:“还有往来。复社在江南势大如天,下官不敢与他们翻脸。再说下官一家子都在太仓,哪里撇得清干系?族弟吴伟业便是张溥亲传弟子。吴伟业写信告知下官,他在南京国子监任上刚升转左庶子。眼见官场龌龊,复社里各色求官之人接踵,他已无心为官,打算辞官燕居。”
左庶子是太子属官,位在詹事府左春坊,正五品,一般是用来为文学之臣加衔的。吴伟业以文学名誉东南,加官左庶子倒是十分贴切。
“你族弟还是留任南京为好!他虽为复社中坚,但心性淳朴善良,文名著于南北,本世子还要大用他!你写封信,派个可靠的家人送回去,叫你吴氏一族尽快迁居四川!”
“举族迁居?下官一族世居太仓,那可是好大一家人呢!”吴继善大吃一惊,说话也不利索了,“田宅祖产,家仆奴僮……”
“田宅祖产不过是些死物!至于那些家奴,更是一点都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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