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多拿货!”
儿子很小就跟着他落草了,虽然也学了些之乎者也,但是礼节礼貌在山寨这个大环境中就学不到了。他没有指责儿子,却招呼儿子坐下。等着把腰袢系上,他又让女人出去把徐先生请来。
壮汉对他爹的慢慢吞吞十分不满:“那个老酸儒,请来做逑!”
“你倒知道个逑!”杨秉胤终于火了,“今年不同以往,新政坝来了王府兵的消息你知道不?”
壮汉满不在乎:“知道!知道又咋的!”
“人家一下码头,就亮了盘子,专门来打我们!你还……”
杨秉胤的话被他儿子不耐烦地打断了:“爹,官军那些烂兵,哪个不是胸口锤得叮咚响?老子大刀片子一挥,他妈的全跪在田里了。”
他儿子说的是前年底官军清剿的往事。当时官军不知怎地就摸到了寨子外边,他儿子凶性发作,率了十几个人冲上去乱砍,转眼间官军丢盔卸甲,在寨子外的旱田里跪了一片。十几个人竟抓了五十几个官兵,这让杨秉胤的儿子非常得意,时常拿出来显摆。
“你呀,轻敌喽!”杨秉胤摇摇头,“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府亲兵装备精良,给养充……”
杨秉胤正说着,话又被打断了。
“掌盘子,您老叫我?”门口出现一个身形猥琐的老头,猥琐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他穿着与杨秉胤式样相同的长衫,许是很久没有洗过,衣襟上衬着大团油渍污斑。
“进来吧,徐先生。不必拘礼!”杨秉胤换了一幅笑脸,站了起来,又指了指八仙桌边的长板凳,“徐先生,坐、坐!”
“少东家也在!”徐先生小心看了眼壮汉,见他神色不豫,便老实站在一旁。
“徐先生,鄙人请你办的事怎么样了?”杨秉胤拖长了语音问道。
“掌盘子吩咐之事,学生岂敢马虎?”小老头努力维持着笑容,“消息打听清楚了,姚玉川今儿一早下山,直奔碑院寺。看来他们心急得很!”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自称摇天动!他岂能知道里面的名堂?他走得哪条道?”
“大道!”
这时,杨秉胤的儿子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吼道:“爹!你岂能将生意让给姚玉川!他们去了,那还有我们屁事!”
“坐下!”
当着外人,杨秉胤对儿子不再客气:“你老子还没死,还轮不到你小子当家!你小子跟老子再学几年,学这乱世里安身立命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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