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也没有!钱到哪儿去了,都花在四省追剿大军身上!大人更不可能为他们争取赏银。若是争取银子,那藩司说不定也要参劾大人一本!都司那里也没有援兵,卫所的兵都被方总兵带到川东打献贼了。要援兵,只有大人的抚标可以出动部分,也就几百千把人!”
钱师爷的建议条理清晰,毫无风险。廖大亨微笑着点点头。
孙师爷估摸着文字工作又要落在自己肩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大人,有些话能说不能写啊!学生建议,要行文,只需写上让土司兵剿灭乱民即可,万不可留下把柄!”
孙师爷的提醒合情合理。廖大亨再次含笑点点头。
眼见一份正式决议就要圆满出 台,这赵师爷却来煞风景。
“老爷,学生多句嘴。宗蕃,朝廷百官盯得紧,皇帝盯得更紧!地方大员与宗蕃过从甚密,乃是为官者之大忌。这世子与土司搅在一起,那他图的什么?一般人,要么图官,要么图钱。可世子乃蜀藩储君,图官何用?无非下人赏个微末。图钱何必?蜀地就封了一个王,谁还能比蜀王府有钱?要么图的是……”
赵师爷停住不说,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赵师爷的忠心廖大亨是清楚的,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廖大亨渐渐收起笑容,沉思起来。他回想起正旦大朝那一日,朱平槿与他讨价还价,为了一颗悬挂在承运门前的人头,世子竟然公然以茶马走私来交换。此子虽幼,但是胆识过人啊!廖大亨心里感叹道,人不可欺幼……
就在这时,廖大亨猛然惊醒。朱平槿当时所说的行刺亲藩,搞不好便是他自己以身涉险,然后转过头把罪名按在那颗人头身上,再以此来恐吓自己这个新任的四川巡抚!
廖大亨想到这儿,不禁头痛欲裂。朱平槿要谋反,的确已具备了很好的条件。首先他有护商队几百兵力,王府左护卫还有五六千;其次他有天全等土司兵助力,少说也有两三千;再次,他还有刘先生说的仁寿县土地庄户支持,多则上万!
还有雅州知州王国臣,搞不好也是朱平槿一党。朱平槿的信函、王国臣的呈文,两封文书的风格一致,书体类同,分明便是一人所写!
想到朱平槿,廖大亨又痛苦地回忆起一件事:那旗帜上的“护商队”三字,乃他亲笔题写。将来朱平槿谋反事败,仅凭此一条,他廖家就要满门抄斩!
赵师爷不知老爷突然怎么了。
自他说完,老爷便失神落魄。老爷的手指一抓一伸,仿佛想握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