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当真称孤道寡!”
“我又不是什么真知县!我就一个穷书生,一个王府庄头。”李崇文半躺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辩解道。奔波了大半夜,他双眼发红,全身是灰,新袍的膝盖处还摔出一个破洞。
小兰端来一碗水,刘小姐接了走到李崇文身边,递到了他的嘴边道:“侬还真不要把自己当庄头!爹爹以前写信告诉我昵,县里大户的庄头比他还过的滋润。每天是大鱼大肉,早腻了山珍海味!侬想想,他们能有多少田,能管多少人?侬现在有多少田,管着多少人?依着我昵看,侬比知县还大,又有权又有钱的!”
“我不是那种惯于享福的人。我是落难秀才,沦落他乡;身无分文,穷困潦倒……世子雄才大略,仁慈敦厚,知我用我之恩,须臾不敢忘怀!”李崇文呻吟着,挣扎着用手把疲倦身体撑起来。
刘小姐正在收碗,见着李崇文要起身,连忙将他按回了太师椅,骂道:“侬这幅鬼样子,又去哪里厮混?”
“有了几天存粮,我想是不是赶快把田分了。那些种在地里的麦苗和蜀黍,总得有人盯着,要不然非得被畜生祸害了!再说今天肯定还有人回来,等会儿要来登记,大堂里没人怎么办?还有城里这一万多人,没事做怎么行?老话说,无事生非呀!”
“好了,好了!侬别说了!”刘小姐把碗跺在桌上,不耐烦道:“侬都烂成一条泥鳅了,还想做这做那的!好吧,登记的事情交给本小姐了。分地的事情本小姐先给侬拿一个章程出来。侬先好好睡一觉,醒了我昵再拿给再给侬看。小兰,小兰,这妮子转眼死哪儿去了!”
刘小姐正骂着,小兰忙不迭地从恭所跑出来。刘小姐见状连忙吩咐她给李先生拿床被子搭上,免得受凉了。等到刘小姐回房换衣服出门,拎着裤腰的小兰在屋檐下恨恨地嘟哝一句:
“也不知道人家有老婆没有,就赶忙自个贴上去了!端茶送水不说,还铺床搭被!哼,弄不好,只能做个小!看侬以后不被大的撕烂嘴!打断腿!”
王妃特批了两万石,唐胖子王庄又送来二百石,饥馑之中的仁寿城终于看到了粮食危机的缓解迹象。但是,这危机只是暂时缓解,还远没有到解除的时候。
李崇文这几日精神高度紧张,心情也极度焦虑,每晚睡觉时间没超过两个时辰。粮食一到,他浑身放松便沉沉睡去,直到日落西山才醒来。他掀开身上的大红被子,从太师椅上爬起来,活动了躯干四肢,除了一只饥饿的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房间里外都没有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