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微笑着对高安泰道:“本世子倒不清楚:如何献贼来了,你们土司家的日子也难过了?”
高安泰没有察觉朱平槿的阴谋,急忙分说道:“世子您想啊,自古土司都是苦寒之地,能出产些啥呀?比如我们天全,主要的出产便是些马匹牛羊,还有些金银铁器、山货药材。至于粮食也产些,但只够自己吃饭。什么盐、茶、棉布、丝绸、瓷器等,我们都不产。西边的十几个藏地土司比我们天全还惨,能产的东西更少。今年献贼祸害四川,老天爷也不作美,我们土司从马帮买东西贵了不少。盐自然少不得,那茶也是万万少不得。土司苦寒,百姓喜食酥油,酥油性腻,无茶则无以解腻,故百姓甚苦之!听老辈说,正德隆庆年间,出盐价一石不过折银三钱三分,现在已经涨到了多少?官盐一石四钱三分,可是根本买不到!私盐动辄每斤两三百文,比正价贵了几十倍!弘治年间,出茶价一石粗茶不过折银一两,芽茶折银一两五钱(注二),如今已经涨到了多少?官价粗茶二两,芽茶三两五钱至四两。私茶又是数倍于正价!如今盐茶之价暴涨,对榷之马价却几乎未变,这等于是从我们土司家抢钱!”
原来他不仅是垄断性进出口贸易的受害者,而且是权贵走私贸易的受害者。
朱平槿问高富帅:“听说自雅州西去,一路甚是难走?高先生可细细说来。”
高安泰回道:“自雅州到我们天全,道路倒还能走。大车走不了,鸡公车(一种独轮车)没问题。但从天全到藏地,要翻过二郎大山。山高路险,风雪难测,飞石遍地,骡马人员失足掉入大江者,不可胜数。前些年雅州大震,现在好些路还被石头还埋着,马帮也只得冒险通过(注三)。”
朱平槿又问:“天全土司可有兴建榷场之地?路上可有盗匪?”
高富帅一听这话,以为世子有意把走私贸易的大门打开,当即大喜道:“我们天全土司地方大得很,找块地方建榷场很容易!盗匪嘛,这年月哪条路上没有?如果世子有意……”
朱平槿连忙挥手制止了高富帅下面的话,道:“土司子民亦我大明子民,蜀地土司亦我大明之臣。真如先生所说,本世子愿禀报父王,兴建榷场,组织商队,以解土司百姓之苦。但盐、茶涉及朝廷制度,蜀王府历来遵纪守法,为天下宗藩表率,是故必须征得官府认同。先生入得我府,正好有时间与本世子商议一番,可好?”
并非所有的高富帅都是笨蛋,只会给爹妈挖坑。高安泰第一次参加招聘考试,就为家里拉了一笔大生意,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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