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在自己面前比亲儿子还孝顺,但曹三保知道,宫里的规矩,就是无时无刻的争宠上位。自己稍一疏忽,被坏人旁边一捅,落在主子眼里失了宠幸,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守王陵、刷马桶算是积德。直接拉出去打死,抛在乱坟岗让野狗啃食,这才是常事!
想到这儿,曹三保身形泰然不动,耳中细细搜索着身后的哆嗦声。他心中暗暗得意:“两个狗崽子,实在还嫩点!”
“曹伴伴!”前头传来了召唤。声音细微,没有一丝的火气。
曹三保瞬间收神,快进三四步,走到主子侧后。
“世子爷!”曹三保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更浓了。
“今天可有献贼的新消息?”
曹三保知道,世子爷问话的意思,是今天在城头上还能不能发现献贼的踪迹。
四天前,即腊月十五夜里。献贼前队在成都府城的西北角趁雨凿城,几乎洞穿城墙,幸好成都命不该绝。新任巡抚廖大亨担心年底出事,把抚标派上了城头。抚标中有一营董卜蛮兵,巡到西城,立即发现了险情。董卜蛮兵迅疾示警出击,官贼双方一场厮杀,结果贼寇败退,成都转危为安。
成都府的城墙有东南西北四面。南、北、东有宽阔的锦江和南河(锦江与南河均是岷江内江支流)三面围着,墙根用条石堆砌,上半截才是夯土包砖。可西城墙外只有条不宽不深的西郊河,而且全是夯土包砖。献贼凿城的就是西墙这一截,可见他们早已探知成都虚实!第二天刚亮,献贼大队即出现在南城外,但并没有强行攻城。不久后,献贼大队从南向北,绕过东城而去。队伍断断续续绵延数十里,整整走了一天。
贼寇薄城,四川的大小官员自然紧张万分。他们紧闭四门,火烧屁股似的抽调官军募集民壮上城御贼,一连闹腾了好几天。但献贼北去,却没有再来。十七、十八两日,城外都没有贼人的动静。今早王府已经派人打听清楚:子时没过,巡抚衙门就派了几拨细作吊出城去四处打探,至辰时已经全部回来。细作回报,省城四门外十里以内,都未发现献贼踪迹。现在各个衙门里没人知道献贼到哪儿去了,更不知道献贼会不会施个拖刀计,杀个回马枪,重新攻打成都。
曹三保赶忙将自己知道的条条细细回禀。末了,曹三保小心地从背后打量小主子的神态。只见世子爷还是背着双手,嘴角没有丝毫动静,眼睛直直地望着府外,却不知聚焦何处,只有右手指在左手背上偶尔敲击一下。曹三保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现在进言,说天气太冷,请世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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