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果然有一股不浓不淡的薄荷油味,珏哥儿斜睨了使团的人一眼,低声道:“昨夜我因案牍杂事而迟留,还曾见到小王拿着些小食宵夜归来,与他说了几句闲话,想来失踪至此刻,也不过六个时辰。再者,我觉得小王与使团的人好像隔阂颇深,大略不是一派的。”
冒籍君子嗣繁茂,光是成了年的儿子就有十余个,听说是各个都不安分,若不是冒籍君春秋正盛,一向又是狠辣作风,只怕一匹匹的狼崽子都要明目张胆斗起来,斗到最后的赢家迟早要龇着牙把老狼王给咬死。
宵启算是这些狼崽子中的清流了,一年之中总有过半不在北国境内,朝堂上相交的都是些风雅文官,可也有人觉得他是韬光养晦,企图避开撕咬的战场,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招呼他的明枪暗箭也并不少。
这些北国朝堂的波涛汹涌,酱生与太子偶有谈及,太子总是自嘲道:“想想这些,本宫倒觉得自己过得还算轻松。”
“哪个是北国小王的亲近随从?”酱生掩着眼皮看了一圈,没见到在封雪城时宵启身边的两个山一样的大汉。
“一同不见了,远安殿四处的守卫都没有发觉。”珏哥儿说着这话,却是半点不惊讶的神情,像是胸中早有笃定的想法。
酱生看着他,他也看着酱生,一双黑眸,一双茶色瞳,虽没有说话,可两人眼中都是一样的念头。
北国小王很有些功夫在身,身边的随从也是武艺高强之人,与其说是失踪,倒还不如说是避开他们这些官员和使团里与他们不是一条心的人,出去不知道办什么事情了。
酱生稍有些恼火,他们北人自己窝里斗,却把气出在远安殿的小官儿身上
使团的人见酱生只顾着与珏哥儿窃窃私语,却不去查宵启的踪迹,皱着眉头道:“远安殿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我看你们巡城司也吃不了稀的!”
酱生皮笑肉不笑的说:“大人稍安勿躁,我想小王未必是失踪,说不定是有些什么事情要去办。”
“无能就是无能,还扯出许多借口,小王办事,我等怎会不知?”使者鼓着眼睛道。
“许是,就不能让你们知晓的事情呢?小王毕竟是小王,既是主子,或许有自己的主张,哪有事事都要告诉你们的道理?”酱生笑呵呵的,意有所指的说。
那使者也不知是不是被酱生说中了心中的顾虑,只是冷哼了一声,又羞辱了几句巡城司的办事能力。
酱生好似十分谦卑的说:“既这样,那我们就冒昧去小王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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