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颇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意思,道:“倒还大方,这雪棉珍贵,除了皇后那里,后妃就算得了赏,拢共也没有几匹。”
郑令意抿了唇,微微埋怨道:“我用不了这许多,怎么不给自己留着呢?”
“想着你们姐俩都有孩子呗。夏日里雪棉做的衣衫最舒服了,你做两件来穿穿,日后就离不得了。”沈沁道。
郑令意伸手在雪棉上摸一摸,想着郑双双深宫寂寞,便露出一丝怅然来,又很快玩笑道:“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这雪棉,郑双双一共得了三匹,在嫔位里算是第一人了。
于嫔对此很不满意,跑到皇后跟前说三道四的,叫皇后赏了一碟子的千丝糖糕,她还乐滋滋的到处跟旁人说,旁人只在背后里笑她,这千丝糖糕最是粘牙,一旦吃了就不方便说话,硬要说话,唇齿黏糊很是不雅。
明明就是皇后嫌她聒噪叫她闭嘴,于嫔却蠢钝无知,以为是赏赐,后来风声总算是传到她耳朵里,气得她又在自己宫里摔东西。
花浮特将这件事当个笑话讲给郑双双听,郑双双听了,连眼皮也没动一下,只垂着眼写她的簪花小楷。
花浮自讨没趣,只站在边上等候吩咐了。她也算是打小就跟着郑双双,却猜不透自己这个主子心里在想什么。
郑双双从前是个娇小姐,在嫡姐、嫡母跟前撒娇卖乖得心应手,如今对皇上倒也是这样,只是少了几分从前的活泼与娇蛮。花浮不觉得奇怪,如今这个年岁,又是宫妃,自该持重一些。
可郑双双不在皇上跟前的时候,却越发的沉默起来,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这宫里的一切都按着份例来,除非使用了大把的银子下去才有些新意,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千篇一律,了无趣味。
偶尔上面有了新鲜赏赐,郑双双才会拿在手里把玩几日。
花腰捏着一只大大的燕子风筝走了进来,笑着对郑双双福了福,道:“娘娘,今日晴好风大,您写了好久的字了,咱们放风筝去吧。”
花浮等着她在郑双双那里吃瘪,却见郑双双放下了笔,揉了揉手腕,道:“好。”
说是放风筝,不过是宫婢们将风筝放起来后,再递到郑双双手里让她拿着玩罢了。
郑双双被裹在春风里一吹,衣袂飘飘,虽然是‘牵风筝’而不是‘放风筝’,她也觉得有点意思,好像自己就随着春风,同风筝一样飞在了蓝蓝的天空里。
只是玩了一会,风筝线忽然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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