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滕氏的一再要求下,郑令意也去了安和居与她见面。
滕氏一转脸看她时,郑令意眼前就冒出四个字来,‘人淡如菊。’
一身雅粉石榴长裙,通身上下唯有鬓边的一根南珠簪子,虽说眼角唇边绕着些许岁月的痕迹,可滕氏的气度却不知比那乔氏要高出多少。
她浅笑着看了郑令意一眼,目光中难掩欣赏之色,道:“难怪他说是自己早早就相看好了的,又抢先与你家国公爷求来的一个儿媳妇,果真是容貌绝俗,就跟个小花仙子似的。”
滕氏口中的‘他’指的便是吴兆吴老将军,吴兆与滕氏的夫君乃是同辈,吴兆还应该称一句表哥表嫂才是,难怪滕氏口吻随和,似有调侃之意。
鲁氏强笑着应了几声,滕氏这话如此高抬郑令意,她心里自然极为不快。
郑令意想起与吴兆的一面之缘,暗自感激她这个未来公爹的周到,但同时也很疑惑,这样一个思虑周全之人,怎么会踩进那么大的一个坑里呢?
乔氏连个扫眼都没给郑令意,只是抠了抠指甲,语带轻蔑的说:“嫂嫂说的是,瞧这乖乖巧巧的模样品性,我家那个劣性子的应该也合得来。”
劣性?还是烈性?在场之人大多都知晓乔氏与吴罚之间那件血海深仇,又怎会不知道她想表达何意。
滕氏正在饮茶,忽招手示意婢子奉上口盅,她用帕子掩口往口盅里呸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茶水里叶梗子叫我不留神给喝进去了,不吐不舒服。”
闻言,乔氏有些怪异的挪了挪身子,似是腚下叫什么东西给膈着了。
郑令意默默忍着笑,起初以为米家是清贵书香门第,就顺势觉得滕氏是个呆板的闺秀,现在看来可是错判了。
滕氏这说话办事真是有趣极了,似是而非的讽刺一句,无心的人听不懂,有意的人自己寻难受。
鲁氏也不好开口帮腔,只又明褒暗贬的损了郑令意几句,滕氏一双眼睛透亮的要命,显然是看透了鲁氏与乔氏乃一丘之貉,又怎么会相信她对于郑令意的贬损呢?
滕氏临走时还暗地里给了郑令意一枚如指般宽长的玉制手令,凭着这枚手令,郑令意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可去米家寻求帮忙。
滕氏初次见面就如此回护,郑令意还没有自恋到昏了头脑,以为是自己魅力鼎盛,想来也是吴老将军在背后的手笔。
至于这吴老将军为何要这般护着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略略一想,郑令意便想通了,吴老将军这是在变相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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