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股脑的落了下来,像是一顿早早被宣判了的鞭刑,急不可耐的抽打着大地。
昏暗暗的屋里头,还算是平静。
小炉子上咕噜噜的熬着一小瓮的枇杷膏,缓慢的往外散发着细微的果香气。
郑嫦嫦穿着郑令意的旧秋衣,守在小炉子边上,时不时用根小指粗细的枇杷枝搅和一下锅里如蜜般的枇杷膏。
这枇杷不是巧罗从外头带来的,枇杷树就生在西苑与外院之间的那条夹道里,每年都结一批半青不黄的枇杷果,肉少核大,实在没什么可吃的。
不过郑令意总是会带着郑嫦嫦去摘一兜子的枇杷果,倒进盆子里洗干净,撕去果皮。
绿浓才撕了两个就不撕了,倒不是她躲懒,只是她的手指粗,撕了没两下,连皮带肉的,果肉就少了大半。
还是得郑令意和郑嫦嫦那样小小软软的指甲,才能做的来这样细致的活。
剥好的果肉杵烂,加入冰糖炖熬,这样秋日里就不怕咳嗽喉干了,还可充作一道哄嘴的甜食。
说起来,这法子还是从甘松给的一本医书上看来的。
若是脑子里不时时记挂着蒋姨娘怀有身孕之事,这几日过的还算不错。
当叩门声响起时,郑令意虽在偏阁里,却还是顺手将手里的书塞到了腰后的垫子底下,顺手抄起一旁的绣绷来,还努了努嘴,示意绿浓去瞧瞧,看外头来人是谁。
巧罗迎上去开了门,只见俏朱抱着那本绯色的小册子立在门口,心里顿时一冷。
俏朱捂嘴干咳一声,似有些泛恶心的道:“东西呢?”她问的就是月事带。
绿浓从门缝中瞧见巧罗愈发难看的面色,收回视线时又瞧见郑令意那张总是心事重重的面庞,她在心里叹了一声,用嘴型无声道:“俏朱来了。”
郑嫦嫦嘴里含着蘸了蜜的枇杷枝,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一旁的软墩里头睡着了。
郑令意见妹妹甜睡无虞,本想出去看看,却被绿浓抱住了身子。
“姐儿,你忘了姨娘说过,这事儿让她自己去处理吗?”
绿浓不敢松手,只怕一松手郑令意就要蹿出去了。
“您近来在夫人跟前实在太点眼了,若是藏不住锋芒,只怕要坏事。”
绿浓说的这些正是蒋姨娘所担心的,上一胎男孩得以保下,虽是借了县主的东风,可若不是郑令意的灵光一现和苦心筹谋,只怕也难。
这一胎不论是用什么法子保下来,断断不能再和郑令意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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