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从心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她年岁还小,不急着嫁人。只待我在仕途上多挣些,姑母也不一定拗的过我。”
听鲁从心这几句话,戚氏差点笑出声来,连连道:“好,你有这个志气便好。”
鲁从心和戚氏的这番话若叫鲁氏听见了,只怕是要痛心疾首。
鲁从心并非对鲁氏有什么不好的观感,只是鲁氏一直以来把他当成个孩子对待,还没意识到这孩子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主见。
鲁从心是长大了,郑燕纤却还是个孩子。
今日让她在戚氏跟前装了个把时辰的淑女做派,她便嘟嘟囔囔的没个消停。
“我难道还怕她不成,娘亲也真是的,非要我束手束脚的坐着!”郑燕纤埋怨道。
知竹给她揉按着小腿,无奈道:“姐儿,鲁夫人如今是舅母,日后也是婆母,在她跟前本分总要做好的。”
“小门小户的出身,还敢给我脸色瞧吗?”郑燕纤不耐的说。
她虽不排斥嫁给鲁从心,可也知道嫁了人之后不比在闺中玩乐痛快,多少有些不乐意。
“即便如此,姐儿不得顾着鲁家哥儿的面子吗?”知竹伺候着这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主子,真是既费心力又费唾沫。
郑燕纤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子,她又起了兴致,用脚尖轻踹了踹知竹的胳膊,轻道:“叫卜阳来唱戏吧。”
知竹眼皮一跳,果然是叫她料中了!
她用早早与知月商议好的说辞搪塞道:“姐儿,秋夕班现下在京里红火的很,接的戏一气都排到年节去了。咱们正月里订了一出,姐儿就暂且忍忍吧。要不,奴婢去请别的戏班来唱?”
郑燕纤一听便恼了,把腿缩了回去,背朝着知竹不高兴的说:“不要不要!旁人的戏有什么意思?”
旁人的戏未必没有意思,只是相貌不如卜阳俊朗。郑燕纤这点子心思瞒的了谁?
知竹和知夏皆是清清楚楚的,从前鲁氏觉得她年岁小,便也纵着。
如今到了该成婚的年纪,哪还有日日追着戏子的道理?
“我让娘亲再多订几出!”郑燕纤想了想,还是嘟着嘴道。
“姐儿,你若真到夫人跟前说这话,只怕日后都见不着卜公子了。”知竹这话,可不仅仅是恫吓。
郑燕纤也不是真的蠢,想了想,得意的哼了一声,道:“待了嫁了人,自己做主母,想瞧戏就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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