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字句句,皆如一把剪子,在分割姨娘和庶女们原本就不亲密的关系。
郑莹莹相貌并不很美,鲁氏鲜少让她于人前露面,今日这话,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当不得几分真。
可别人不当真,郑莹莹却是当真的不能再当真了。
瑞阳县主性子直爽,有时候说话刻薄直接了些,但对于在鲁氏身边长大的庶女们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县主很大方,在她身边伺候,总少不了打赏,而且她是长辈,伺候她是天经地义,说出去也不丢份。
所以,于庶女们而言,伺候瑞阳县主,算是一份美差了。
郑秧秧也就算了,她对鲁氏有用,在鲁氏跟前一贯少不了她的份。
可郑令意在她眼里却是凭空捡的一个便宜,她恶狠狠的看向郑令意。
郑令意无辜的瑟缩了一下,默默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在想,‘这母女俩真是一样的性子,怎么就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呢?’
这庶女之间的不睦,是鲁氏最喜欢的戏了,她含笑着欣赏了一会,只觉郑令意的性子着实无趣,便也提不起劲儿了。
再者,她还要见外院的管事,过问郑容礼小厮三山无故失踪一事,便遣她们回去了。
待散了人,东西两苑的人在安和居门口分开走,郑令意正好好的与郑嫦嫦说着话,忽然背后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
她吃不住力,左膝重重的跪在了安和居门外那条石子路上,膝盖顿时传来尖锐的刺痛。
“姐儿!”绿浓赶紧把她抱起来。
“让你们害我娘!”郑莹莹一脸解气的说,说完便走了,叫人想要反驳也没机会。
“谁害她娘啊?真是颠倒黑白,嘶。”郑令意吃痛道。
碧色衣裙上渗了血,渐渐浓烈了起来,像是染了朱色的笔锋,在一层层的给花瓣添色。
“这,这明日如何去的了呢?”绿浓只瞧了一眼,就知道郑令意伤的厉害。
蒋姨娘不欲在安和居门口停留惹人笑话,便让巧罗去给鲁氏传话,说郑令意伤了膝盖,恐不能在县主跟前伺候了。
郑令意刚想阻止,转念一想,又不说话了。
绿浓抱起郑令意,忍气吞声的回了西苑。
到了房内,绿浓把郑令意放在蒲团之上,小心翼翼的挽起衣裙,只见她膝上血肉模糊,像糜烂的花瓣,叫人心疼。
蒋姨娘拿来了止血粉,小心翼翼的撒在伤口处,郑令意只是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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