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
虽是一母同胞,郑嫦嫦却不是很喜欢读书写字。
于针线一事上,反倒是很有兴致,偶尔央着郑令意给她画个绣样子。
蒋姨娘也随她,省下银子给她配了一溜儿颜色的绣线,粗粗细细的针。
“爱绣花也好呀。自己能养活自己。”蒋姨娘如是说。
郑令意觉得很有道理,也跟着绣了几天,只是空有形而无神,远比不得郑嫦嫦。
郑令意颓唐的想着,‘绣花也是需得些天分的。’
蒋姨娘倒是宽慰她,外头的手绢有卖十文钱的,也有卖五文钱。
郑嫦嫦的手绢能卖十文,而郑令意的手绢只能卖五文。
可五文也是钱呀。
五文钱,也能得五个酥油饼呢!
一想起这酥油饼,郑令意就忍不住咽口水。
她们这东西两苑的姨娘已经跟着道姑们吃了整整三日的素斋了,吃得整个人都像根恹嗒嗒的青菜梗子。
郑令意有些后悔将那两块梅干菜饼给了吴罚,回来还挨了一通蒋姨娘的骂。
她对蒋姨娘说是自己不小心把饼掉地上了,正好是个泥水坑,也没法子再吃了。
蒋姨娘心疼饼,又惋惜孙女史没能吃上饼,一早上都在唉声叹气。
郑令意听得耳朵发蒙,幸好巧罗从外院提了午膳回来,叫蒋姨娘分了心。
巧罗前脚刚到,万姨娘后脚就领着巧绣和郑绵绵来了。
她神色似有些掩饰不住的雀跃,对蒋姨娘道:“姐姐,我们今日一道吃午膳吧。”
姨娘的菜色都是一样的,所以桌上便有了两份一模一样的菜色。
郑令意吃了一勺素油炒豆腐,微微蹙眉道:“没放盐。”
蒋姨娘也尝了一勺,果真是没放盐,“大厨房对咱们本就不上心,凑合着吃点吧。”
万姨娘见状便对巧绣道:“去把哥哥给我的那坛子豆豉肉丝拿来,拌在这豆腐里,正正好呢。”
蒋姨娘见万姨娘眉宇间染着轻快笑意,也不由自主的笑道:“你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怎的喜气洋洋的。”
万姨娘忙收敛了神色,轻道:“有这么明显吗?”
对面母女三人皆点了点头,连郑绵绵也点了点头。
万姨娘揉了揉自己的脸,俯身轻道:“方才和巧绣一道去领饭菜,听说下人们说安和居出了乱子,鲁氏吓坏了,竟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摔伤了臀骨,好不狼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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