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锦帛一动不动,蔺东阳抬头盯着那嬷嬷一眼不眨。
嬷嬷淡然道:“蔺将军放心,王太后已经替将军择定了一门好亲事,就是太后嫡亲的侄女。”
信真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嬷嬷微笑了一下,伸手指了指门口轻声道:“滚。”
嬷嬷傲然道:“老奴奉的是王太后之命。”又将懿旨递过去。
信真接过懿旨,款款走到案前,拿起火柴划着,将那锦帛凑在火柴上。嬷嬷喝到:“放肆!你想造反么?”
信真诵了一声“无量天尊。”提着烧着的锦帛回身道:“我本方外之人,有什么反不反的。”火苗霎时吞没锦帛。
嬷嬷怒道:“蔺将军,看看你的好媳妇!”
蔺东阳也缓缓站起来道:“既然嬷嬷知道是末将的好媳妇,就不劳嬷嬷惦记了。你再不滚,只怕再也滚不了了。”
嬷嬷惊觉这屋里不知何时早已灌满了杀气,吓得打了个哆嗦,陪笑道:“老奴不过是个传话的……老奴告辞……”撒腿跑了。
信真深深吸气,直着腰背,话中已带了哭腔。“东阳,今我有上中下三策,说与你听听。”
蔺东阳沉声道:“你说。”
“下策,我依旨出家,伺机逃走,去大佳腊跟孩子们会合。你……再与朋友下属商量商量可有法子。”
蔺东阳冷笑道:“韩奇都预备出逃了,能有什么法子。还有呢。”
“中策,跟韩奇一样,阖家逃走。”
蔺东阳思忖片刻。“上策呢?”
信真昂起头大声道:“反。”蔺东阳一惊。信真眼中已滚下落雨般的泪珠子来,声音微颤。“凭什么我们的生死荣辱皆得握于他人之手?凭什么我们连自己和儿女都保护不了?他何德何能将我们当牲畜般利用了又宰杀?说与天下人评评这个理!咱们不像刘侗,咱们造反真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蔺东阳神色大动。他身旁有个小茶几。半晌,抬起手掌重重一拍,将那茶几面子硬生生拍碎了,咬牙道:“好!反了!”
一年前,贾敘赶到京城与冯紫英等人会面,头一句话便是:在晋国,蔺东阳要造反不费吹灰之力;难的是如何让他造反。贾敘所言半分不错。蔺东阳连借口都没编排好,偏他下头的兵将个个只听他的话,造反也跟着。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晋王府已落在他手里了。攻入外书房时,蔺东阳赫然看见案头搁着一块锦帛,册封庐州佳媛曾氏为慧妃,明晃晃盖着晋王金印。蔺东阳冷笑一声,拔出佩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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