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的心腹无疑了,与贾琮一般儿诸事不放在眼里。”沈之默一惊,悄悄去瞧卢帧;卢帧冲她使了个眼色——他竟然不曾告诉卢俭贾琮的身份。
孔允宪轻轻的说:“他肯明明白白讲在当面,总比装模作样的好。”
卢俭面色又难看了几分,道:“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燕鲁二国君不君臣不臣的,早背逆了孔圣之言。”
沈之默微笑道:“然而燕王鲁王皆不是君,诸侯罢了。‘君’不是不知所踪的太上皇么?连紫禁城中那位都是乱臣所立、算不得数。再有,我觉得孔圣人这个‘君’泛指上司而非国主。”
卢俭拍案怒批道:“胡说八道!”
“哦,好吧。”沈之默道,“您岁数大您说了算。”言语间学了几分贾琮的痞气。
柳庄忽然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卢俭哑然。
这诗本是讽刺儒家的,孔允宪浑然不恼,含笑道:“倒也有几分道理。”乃正色道,“卢老大人,周先生所言晚生深以为然。祭祀之礼还是不变的好。”
卢俭长叹一声:“也罢。”
孔允宪笑容满面:“谢老大人明理。”
卢俭苦笑道:“你还年轻,不知世事。孔先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孔允宪神色微动。
沈之默脆生生道:“南国有榕木,树上生根垂下扎于沃土,渐成新干。独木可成林,山火烧不尽、骤雷劈不焦,数百年不衰。”
卢俭皱眉:“这位小姑娘不知什么来历?”
沈之默撇脱道:“家父乃云南巡抚沈钊。”
卢俭大惊:“沈巡抚?听闻吴国沈太后乃沈钊大人的侄女?”
“对啊!”沈之默闲闲的道,“谁家还没几个皇亲国戚么?”说着瞥了眼柳庄。柳庄微微一笑。
卢俭半日才说:“如此说来,你们周先生怕是不寻常了。”
卢帧咳嗽两下:“叔祖父,周先生是来游学历练的,何必问得那么明白。”
卢俭立时盯着他。卢帧摆摆手。卢俭道:“也罢。”遂撂开了。
贾琮与卢大人回来一瞧,他们正议论学问呢,个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他二人决口不提方才商议了什么主意。卢大人携孔允宪告辞而去,贾琮与卢俭卢帧爷俩亲送出卢府大门口。
才刚转身回到大门内,卢帧便溜了贾琮一眼,含笑道:“周先生在齐国住的惯么?我们这儿比贵国可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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