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也到不了世子案头,因此笺子没头没尾的、又是贾氏马行的掌柜亲自送来,世子方拿着了。他一瞧,地址乃是太白楼早年贾琮来时他二人会面的大雅间,后头还写了一行字:最好世子付账,晚生付账也行。世子想了想,贾琮的字迹他见过,便想起来了。他素知贾琮性子张扬,又听老三说他两个如今已成了朋友,却不知贾琮鬼鬼祟祟的要见自己作甚。
次日,世子依着时辰去了太白楼,贾琮已恭候多时。酒菜上席,贾琮示意将服侍的人都下去,方正色问道:“司徒岑那待过门的媳妇儿,婚事是王爷亲赐的么?”
世子一怔:“是他许了的。”
贾琮皱眉:“许了,但是并不赞成?”
世子有些糊涂:“贾先生究竟何意?”
贾琮叹了口气,侧头凝神望了半日窗户,方扭回头来看着世子道:“我今日来是想试探下世子,想知道司徒岑远避西洋究竟值不值得。”
世子呼吸渐长,良久才问:“何事。”
贾琮道:“自古痴情最伤人。有些伤,砍第一次未必致命,再砍第二次说不得就得死人。人人都有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乃坐正了些,轻声道,“王妃与裘家联手给司徒岑下套儿,使调包计换掉了他心上之人。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已被送走了。”
世子大惊:“不可能!我父王都答应了。”
贾琮抽了抽嘴角:“你父王虽答应了,心下未必赞成。王妃与王爷多年夫妻,彼此最为熟络。她既然敢先斩后奏,想必也不怕后果。”遂将王妃与裘家之计说与他听。
世子默然。半晌,摇头道:“糊涂!”
贾琮道:“俗话说,知母莫如子。世子看,这事儿出了之后,司徒岑大发雷霆,王妃会如何收场。”
世子苦笑道:“什么如何收场,抵赖就是。大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老三还能把她如何?”
贾琮道:“我以我父亲贾赦之名向世子保证,必将你的孩子教导成不输给任何一位帝王的人才。我以司徒岑朋友之名向世子保证,他对你的世子金冠毫无兴趣,也不想送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你。世子可否帮帮他?世上七八亿人口,多数是遇不上灵魂伴侣的,他能遇到一个怕是十辈子修来的。那新的裘姑娘想必也千好万好,终究不是他爱的‘那一个’。”他顿了顿,“有一个且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这件事本身就不能为帝王。”
世子摇头道:“我不曾疑过他。我知道他。”
“既这么着,你愿不愿意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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