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敢。牛大老爷命人轰走左近的邻里要买他们的房子,这些人果然没一个肯的,大腊月的坐在镇国府门口哭天抢地。牛大老爷火了,向下头的管事道:“统统打走!打死不论。”那管事当真领着人扛了棍子滚着打过去,伤着了一片。
当中有位老人,乃是牛大老爷的叔辈,七十多岁了。镇国府的家丁打手本没敢沾他,偏打了他孙子。老人家护着孙子,硬捱了一下。这大冷天的,老骨头哪里吃得消?抬回去当晚便没了。牛大老爷闻听大惊,恐怕得罪族人,特遣了人过去致歉并送白礼,让人家轰了出去。
老人家走后第三天晚上,领头的那个管事并打伤老人的那恶奴让游侠儿杀了,皆是一刀毙命。管事还罢了,是在府中死的;那个打手竟是在酒馆里死的!杀人的游侠儿依然留下了笺子,写明杀死此人的缘故。镇国府左近顿时轰动,都说游侠儿才是青天,护佑百姓、除暴安良。遂愈发不怕镇国府了,叫叫嚷嚷的死也不卖房子。
牛大老爷这辈子头一回吃亏便是京中大乱那年,剑南节度使方雄命手下兵士强塞了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满门男丁悉数关到狱神庙,趁机查抄了府中库房。那会子自家手里没有兵权,打落门牙唯有往肚里吞。如今儿子侄子俱出息了,还怕什么游侠儿?乃冷冷的道:“他们既爱多管闲事就让他们管去。”告诉下头的人,“游侠儿既是只管杀人之事,咱们便不杀人,只拆屋子!”
次日,十几个家丁冲到一户不姓牛的邻居家中,将里头的人悉数丢出去,硬生生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领头的趾高气昂丢下一张银票:“连你们这破屋子带里头的东西悉数买下也足够了。”
那户人家早已哭倒了黄天,当家的老太太竟没哭,一口唾到他脸上:“黑了心肝的畜生,留神眼前报应、天理难容!”
那家丁哈哈大笑:“又不曾伤着人、买东西给钱,哪样不合天理了?”
忽闻有人朗声道:“老人家,把钱收下吧。”只见人群里头缓缓走出来一个戴草帽的男人,从地上捡起那银票子交给老太太,“大过年的拆了你们的屋子,难道不要照价赔偿的?”老太太心里不想要,手竟不知怎么的伸出去接了。那戴草帽的转过身看着镇国府的一众打手道,“我留神这些‘游侠儿’有些日子了。诸位,你们怕是想错了。为着强卖强买的事儿已死了许多人,从朝廷大员到各家王爷亲眷都有。你们不过是区区家奴,何苦来替主家白送性命?镇国府再如何有底气,哪里比得上王妃的亲舅舅。”
众人哗然,那群打手顿时黑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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