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叹了口气,“我小时候,家里穷,养活不得这许多孩子,没奈何将我五弟送了人。谁知那户人家好狠的心肠,竟把我弟弟卖与了人牙子!”说着眼泪掉下来了,哽咽道,“可怜那孩子才七岁,日日替主人家担水、劈柴,手上全都是泡。”又哭了会子,说,“旧年听说他趁跟着管事去泉州办事的功夫,逃上了艘渡海的船,死活不知。”乃又眉开眼笑,“昨儿已得了他的信,他在台湾府大佳腊开了四亩荒地,如今已正经拿到了良民户籍,过几年有了积蓄便回家来探亲。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老板忙说:“委实是喜事!亲人久离散,忽有了音讯,胜过他乡遇故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弟弟必有大大的出息,来日做个大财主!”
那大嫂笑得合不拢嘴,向老板行了个万福:“谢您吉言!”乃一气儿买了二十几张好画走了。
何老墩虽一直在旁不曾搭话,心中却动了动。天下大乱,哪里都不安生。老八不必说是晋王了。晋王不是个好相与的。他既遣了人大费周章的来龙岩,想必诸事皆已查明。躲怕是躲不过的。偏如今少说还有一路王爷追查到此。万一他们两家动起手来,少不得连累老父母并姐姐姐夫一家。不如也去台湾府避避。听说那头有许多作坊,依着自己的手艺,可得衣食无妨。
遂打定了主意,回去告诉父母姐姐,他要上台湾府求事业去。他父母急的了不得。老头子拄着拐杖骂了半日、老婆子摸着眼泪哭了半日,不许他走;偏他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走不可、且走得急。他姐姐没法子,只得替他赶了两套新衣裳、收拾了些干粮上路。
何老墩如逃命般急忙忙赶了一日的路,晚上投宿客栈,解开包袱竟在里头寻着了一个二十两的银锭子!这么多钱他姐姐不敢私给。不必说,他姐夫偷偷塞的。何老墩顿时红了眼眶子,向着龙岩方向拜了拜:“我何二柱来日有了出息,必好生报答姐夫。”
另一头,因漳州事了,林黛玉贾维斯带着谭家的厚礼起兵泉州。泉州早得了消息,开城相迎、请贾将军赴宴。因泉州富庶、本不是台湾府的主要移民来源,遂只驻兵三日,每日命人荷枪实弹上泉州码头转悠,扬威给人瞧。三日后登船而去,泉州知府亲来码头相送。
回到承天府,郑潮儿领着十几位福建官员已来了七八日,正与贾琏、龚鲲等人谈判呢。事情终究还是在僵在逃奴上。这些老爷们哪个家里少得了庄子、奴才?死活不肯答应放逃奴渡海。
林黛玉听罢皱眉道:“一点子小事怎么办了这么许久?”乃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