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不造杀生。”
贾琮道:“这不是杀生,是救人。鄂王荒淫残暴,他早死一日,便有许多无辜生灵得以活命。你瞧鄂州自打到了他手上,寻常百姓的日渐贫苦,便是因为他增收了许多苛捐杂税之故。他收这些税不是为了旁的,乃是为了替鄂王府多请几个绿林高手、防着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家寻他报仇。佛祖慈悲,不度无缘之人。有时候,以杀止杀是迫不得已。不止,则杀得更多。还请陆茶娘相助。”
妙玉道:“鄂王死了,他儿子便会除去那些苛捐杂税么?”
贾琮道:“未必。但只要他在,那些税便越来越多。他儿子并没有如此多的仇人,未必肯花大价钱请绿林人在府里呆着,就有减税的可能。若世子依然收税,大约会拿原先他老子雇绿林人的钱来喝茶买东西,也算是活跃了鄂州的市场商贸,寻常百姓依然有好处得。”
妙玉道:“贾先生是与我商议么?”
贾琮道:“不是。此事非做不可,请师傅还人情。”
妙玉冷笑:“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此说来,我竟是拒不得了?”
贾琮耸肩道:“陆茶娘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只当是在修行便可。”妙玉合十念了一声佛。贾琮道,“待此事一了,师父无债一身轻,并不用忧心鄂王再来寻你的不痛快,不好么?”乃也合十念了一声佛,转身出去了。
遂让陈瑞锦替妙玉买几身茶娘的衣裳来。因妙玉不爱与人说话,大伙儿都以为她已让贾琮说服了。妙玉见了衣裳,愈发知道此事已由不得她了,唯有忍。
次日鄂州城便传开了。悦志茶楼那个烧坏了脸的茶艺师傅教了个美貌女弟子业已出师,三日后预备在他们茶楼替雅间客人烹茶一巡。好家伙!毁容老茶艺师傅和年轻漂亮的女弟子,鄂州闲人立时欢腾起来。还有人说,这女子出自无锡陆家,乃是先义忠亲王妃族侄女!年幼时受她堂姑父牵连,在乡下隐姓埋名多年,直至旧年义忠亲王平反才得以回复本姓。数不尽的人到悦志茶楼来打探,茶楼的人一概不答——也不说真也不说假。旁人便愈发好奇了。三日后的雅间立时订满。果不其然,当中便有鄂王府的长史官。
到了陆茶娘正式露面烹茶的日子,一大早茶楼便满座了。妙玉无可奈何,绷着脸忍着耻替一间间的茶客沏茶。那些客人本是因着好奇来的,如今一见此女惊为天人,啧啧声四起。妙玉虽在佛前修行多年,终究是个女子,起初臊的满面通红,唯有扮作做聋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