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我诚信祭拜你,正是一心求善,自认为善,求得你的护佑。天道让你秉信众之信念而生,我难道不是你的信众吗?你拒绝我的祭拜,难道不是违背天道,违背你的根本?人非圣人,孰能无过?我不相信祭拜过你的人,一点错都不曾犯!既然都有错,不过是轻重不同,凭什么我就不能祭拜?”
雷少轩想起押送苦海的路上,曾遇到一位和尚。彼时,和尚用一根铁链称量众人的罪恶轻重,当时和尚曾说自己未来罪恶滔天,不可救赎,结果,却被一位小姑娘的稚纯好心所救。此时,雷少轩心里闪过那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心里忽然平静下来,世上从无绝对之事!
雷少轩看着土地,颇有些讽刺道:“当日,我路遇一位和尚,和尚断我罪孽深重,提不起量罪的铁链,却不料被一小女孩所救,和尚错了,人人皆可救。堂堂一方土地神,竟不敢受我祭拜,尚且不如一小女孩,可笑!”
土地闻言,颇有些无奈,雷少轩这是赖上他了,犹豫片刻道:“天助自助者!将军过往杀戮,惹来命劫,将军也可造福他人,得天之助。”
雷少轩冷冷一笑道:“领军杀戮,纵横沙场,有机会杀千人万人,然而哪来的机会,救千人万人?”
土地摆摆手道:“此言差矣!将军身为一军之将,为了南征毁坝,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不过,将军还身为一州父母官,为何就不能筑坝,救一方百姓于水火?”
雷少轩听罢,吃惊道:“你……你让我筑坝?”
土地跺脚道:“毁坝,南越水师被迫撤退,将军已经达到其战略目的,再任凭霸湖水肆虐,受苦的不过是百姓而已。如果北魏统一南越,这一方百姓,便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怎可不救?”
雷少轩听罢,怦然心动。
说到底,雷少轩从国子监毕业,入朝廷为官时间并不长,骨子里并未把自己当作朝廷地方重臣,而是把自己一名当命不久矣的修士。
当初,雷少轩入官场不过是顺势而为,绝非为了高官厚禄,这也是雷少轩做事毫无顾忌,谋略天马行空最根本的原因。
雷少轩骨子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毁坝之举,让无数无辜者丧命,此事一直折磨他,已经成为雷少轩一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以至于常常心神不宁,否则不信神的他又怎会祭拜一方土地?不过是想抓一根稻草,求得心安罢了。
略一思索,雷少轩摇摇头,面色阴沉道:“身为南征先锋,东军指挥使,如今最紧要的事务,是迅速占领衡河南岸疆域,否则毁坝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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