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的尽头,世间万物好像陡然被黑暗吞噬了一般。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大营的正中心,但是提斯却感觉好像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阔之中,身边唯一真实的存在就只有身后的这一顶大帐。
不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也许是今夜执勤守卫的士兵小队在警戒巡逻,但是他们手中的火把看起来也极为昏暗,只有萤火虫大小的光点在晃来晃去。除此之外,偌大的营地中再无一点光亮,甚至连人声也无,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怎么,睡不着?”老卡恩也走到提斯的身后,并肩站着。他的身材比提斯稍微矮一点,但是肩膀足有提斯两个那么宽,即使脱掉铠甲看上去仍是壮如山岳一般。
“我在想,父亲您是不是还要按照军部的指令前往西北军团的阵地。”提斯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其实在他眼前,一直浮现着白天在战场上他所看到的那一幕,那红色的乌吉米河,那血肉淋漓的残尸,一双双圆瞪的毫无生气的眼睛,还有落满了一地的,从尸体上扯下碎肉的秃鹰。
在提斯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些士兵临死前绝望的嘶吼,那简直是从地狱里出的声音。
战争,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看到父亲轻描淡写的将着称之为和平年代的小打小闹,提斯也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出懦弱的样子,强自假装着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但是一旦躺下合眼,那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幕又会在眼前重现。
老卡恩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所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好半天,老卡恩仰头对着满天星空说道:“现在,大会战想必已经开始了吧。”
“大会战?”提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老卡恩点点头:“洛佩兹大公以为能够借着这个机会重创我一下,他怎会知道一句古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提斯心中一动,想起了临走时兰斯对自己说过,即使没有他前来相救,老卡恩这一仗也不会打输。他抬头问道:“难道,父亲你这次撤退是诱敌之计?”
“呵呵,你的三叔和四叔已经装成了我的模样,带了一万精锐的轻骑直奔卢恩堡了。卢恩的轻骑兵,基本上已经被我尽数诱出来了,这次能够逃回去的不到一半,而且人困马乏,无法参加作战。卢恩堡中剩下的只有那些行动不便的重骑兵和步兵,这一次洛佩兹老朋友想要浑水摸鱼,可是捞上来一条大鱼咯。”
提斯听得直为那个倒霉的洛佩兹大公叹息,本来他探知了雅特帝国的军事调动,想要趁机作乱,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紫荆花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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